他这是一直存着怀疑但不好开口,今天终于憋不住到又问一次?

    怪不得他突然就要求她搬出来……

    原来……他一次都没有相信过。

    他认为她一直以来都在撒谎。说没告诉过沙迁那些,是假的,说没给过沙迁钥匙,也是假的。

    白念有些哽咽了:“那你刚刚至少听到我的惊呼了吧?你听出来他进屋的时候我多吃惊了吧?我那么大声地质问他怎么进来的。我看起来像是知情的吗?”

    徐长夏叹气:“念念,那时候我在洗手间里面。”

    白念倒抽了一口气,她听懂了徐长夏的言外之意。他觉得,她顾及到他在洗手间里,怕被他“撞破”,才故意演给他看的?

    白念觉得自己要疯了:“所以呢?所以你觉得我在演戏你还能假装被骗都不拆穿我?!”

    “我不想搞砸我们之间的关系。”

    白念听得越加火大。

    徐长夏的不信任才会真的搞砸他们之间的关系!

    “念念,你冷静一下”或许也是看出白念的暴怒,徐长夏柔下语气安抚道,“我知道你不是劈腿的人。”

    “你觉得我没劈腿,那你怀疑的是什么?”

    徐长夏无奈地上前一步:“我猜测……我离开c城的两年里,你不是单身,你交了男朋友,那个人就是沙迁。可能我回来以后,你为了我跟他分手了,所以他这么纠缠不休,却又知道你很多事,还有你家钥匙,甚至……还跟你父母很相熟。”

    白念闭了下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说来说去,他还是觉得她在骗他。

    不信她为他难过了整整两年。

    不信她无数个日夜,对他怀揣什么样的思念。不信她拒绝了所有的追求者,就只为了心里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的,叫徐长夏的人。

    白念嘲笑道:“你都认为真相是这样了,你还能忍着不跟我闹?”

    “你抛弃他选了我,这证明我在你心里更重要,有这么一点,我没什么好闹的。”徐长夏解释,“念念,你冷静一点,我说过,这次回来,我是想着尽量不跟你吵架的,所以我也不想因为他跟你吵,我才没提这些。”

    “我也想着尽量不跟你吵架的。”白念忍了好久终于没忍住自己脾气地提高了音量,“徐长夏,你不信任我,你就说你不信任,那我会跟你一直解释,解释到你相信为止。明明没相信却要敷衍我说你相信了,剥夺我解释的机会,这样算什么?不想吵架是你这样子的吗?”

    徐长夏叹了口气,伸手想安抚白念:“好了,念念,是我没处理好。你不要为了过去的事跟我吵架好不好?乖。”

    “没发生的事叫什么过去的事?我这两年除了脑子进水想着你以外没交过男朋友,你爱信不信。”

    白念撇开徐长夏求和的手,她看了他一眼,转身快步冲回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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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疲惫地爬上五楼,白念心累到头疼。

    直到刚刚,她才切实地回忆起,她跟徐长夏当初是怎么吵分手的。

    总是这样。

    他看上去理智克制,就她一个人在那里生气。可这些事情,难道不该生气吗?

    “白念。”

    李知新唤白念的声音把白念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沙迁屋子里的李知新小跑到大门口,一脸歉意地跟白念搭话:“我已经把他拖回去了,现在睡了。不过……是不是……害你被误会了。”

    白念没说话,李知新就继续吐槽:“你说阿迁这醉得真是怪失礼的,怎么还跑你家闹腾去了。”

    提起这个,白念忽的想起什么。

    她拽了一下李知新:“知新,你能不能帮我找下他的钥匙。”

    李知新莫名其妙:“钥匙?”

    “嗯,我以为我是没关门他进来了,可他说他戳钥匙进来的。”

    李知新觉得好笑,摆手否认:“他那是喝醉了,你听他胡说,他还说你不给他进卧室呢。”

    白念一愣:“什么?”

    李知新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没分寸,干咳一声,赶紧道:“没事没事。”

    看李知新不信,白念又说:“他竟然知道我家洗手液放在顶上第三个柜子里。”

    李知新又完全不在意地摆手:“这个我知道,阿迁自己家的新洗手液就全放顶上第三个柜子里,这可能纯属巧合了。不过……你要是看了钥匙才安心的话我帮你找,你进屋坐一会儿吧,我翻出来就给你。”

    白念点头,随着李知新进了屋。

    李知新一边在屋子里找东西,一边跟白念吐槽:“阿迁这两年不怎么抽烟喝酒的,你说这段时间怎么回事,烟又抽上了,酒也喝上了。我是搞不明白他今天又有什么事情过不去,一声不吭就搁那里喝。”

    李知新毫无意识的吐槽却让白念僵了僵身子。

    她想起徐长夏跟自己提复合时,沙迁刚好经过的样子。

    当时沙迁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明明下班了,却一直到她和徐长夏离开,他都没走。

    沙迁因为什么喝醉成那样,白念心里大概有个答案。

    她忍不住往沙迁房间里看了一眼。

    沙迁此时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呼吸均匀,只是眉间紧锁着,好像一辈子都舒展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