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完饭开车回了家,白念先下车,沙迁则去停车。

    笑了一晚上的白念,见到沙迁将车子停到出门前那个车位,想到什么,又微微停下了笑容。努力想去忽略的不开心又被提到了心口,白念垂了垂眼皮,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当做没发现沙迁的异常。

    沙迁没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折回后自然而然地拉她:“走。”

    白念却没动。

    沙迁莫名:“怎么了?”

    白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动了动,伸手去搂沙迁的腰,仍然没说话地将脑袋埋在他胸前。

    沙迁越加不明所以:“怎么了?”

    “我本来想憋着不说的,但忍不住。”白念又抱得更紧了些,“下午长夏过来的时候,你没在车里等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存在跟他走的可能性,认为车子不一定百分百用得上才没去车里?”

    沙迁安静了一会儿,道:“没,我一直在告诉我自己,你不会。”

    白念可没被这句话安慰到。沙迁需要这么洗脑似的一直告诉自己,只能证明他真的没有足够的信心,至少没有百分百的信心。白念光想想沙迁下午一个人孤零零坐长椅上等她的样子,再想想他等到她后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就觉得难受。

    白念松开他,仰着脑袋看他:“沙迁,你得更相信我一点,也相信你自己一点。”

    她低头拽过沙迁垂着的手,轻轻用手握住,又捏了捏他的手心,道:“如果我心里有没放下的人,那我绝对不会走向你。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更在意他,总认为我会选他。可我又不是同时认识你俩,对比后选了他。你要知道你和他并不是同一时刻出现在我生命里的,当我喜欢上他的时候,我根本都不认识你,哪来什么选不选?”

    “嗯。”沙迁听出来白念的不放心和担忧,“我知道了。”

    白念觉得沙迁还不够知道,她认为她一定要让自己男朋友非常有底气才行:“如果一定要说选择,那就是不管前面发生多少事,我最后的选择一定是你。你也许应该这么想,就算是过去你穿越的那些世界,没准我也会跟他分手,最后爱上你的。”

    沙迁盯着白念看,半天没说话。

    他凝视着白念此刻的眼神,真挚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关切,令他不禁想起初世界。初世界的他其实也对自己没信心,只是那时候的不自信不是源自于徐长夏,而是源自于他糟糕的经济情况和家庭环境。初世界的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白念,总认为白念随时可能离开他,于是白念也是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反复告诉他,她选的就是他,她不会离开他。

    也对……有她这么坚定的态度,他下午不该不安的。或许是时空反复的打击击溃了他关于白念不会离开他的自信,而现在,白念已经用这样深切的眼神在诉说她对他的在意,他应该试着去重新建立原来的自信。

    见沙迁一直看着自己没说话,白念语气急了两分:“干嘛?你觉得我在说漂亮话吗?”

    “没。”沙迁笑了声,“只是顿时觉得你提供给了我一个我之前没想过的思路。”

    “嗯?”

    他半开玩笑道:“早知道不该穿那么多次,我应该等你俩分手。”

    白念笑起来:“亏你平时看起来那么聪明,这种事都想不通,还要靠你优秀的女朋友我的提醒。”

    “是是。”沙迁侧身问白念,“现在可以上去了吗?”

    白念乐呵呵地挽住沙迁的手臂:“以后都给我在车里等我,我绝对不会放你鸽子。”

    “好。”

    “以后要相信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好。”

    “以后……”

    白念话还没说完就被沙迁忽的扣住后脑勺,唇齿的碰撞将无法简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都付诸于汹涌的交缠里,这是一个深深的,绵长的吻。

    沙迁放开她,笑着补充她刚刚没说完的话:“以后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白念抿唇,随着沙迁继续上楼。

    她静静看了眼身边的人,她真希望他能知道。

    他才不是什么退而求其次,他是她这辈子最庆幸的相遇。

    关于这一点,她想她会用漫长的陪伴来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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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念约会回来,一边脱鞋一边哼歌。

    温故调侃道:“哟,你最近这么爱唱情歌呢。”

    “要你管。”

    温故一脸“受不了”地摇了摇头:“别天天风花雪月了,你也稍微关心下柴米油盐吧。你看见楼下物业贴的公告没?物业公司又想涨物业费了。到时候上门登记意见,你记得签不同意涨价哦!这去年才涨过呢,涨什么涨?”

    “还用你说!保安小吴给我俩开车库大门的时候就提醒我们要看通知,我一到楼下看到那通知就来火。”白念语气却一点不来火,反扬起几分回忆什么的甜蜜,“所以我已经跟我的男朋友说好,让他跟我一起签不同意涨价。”

    “为什么你连物业费这种事都要搞得这么充满恋爱的酸臭味?”温故长叹一声,“而且沙迁就沙迁,你非得称‘我的男朋友’,什么毛病?”

    “这是爱称你懂个鬼。”

    温故啃着她的薯片:“啧啧,白念,我天天看你这么甜甜蜜蜜的,我腻味啊。”

    白念抿唇,将手边的抱枕扔温故身上,笑道:“那你就继续腻味着吧。”

    洗头洗澡洗衣服,白念忙完清洁,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她闲下来,拽起手机想给沙迁发个短信,但想起人就在隔壁,干脆去包里翻沙迁家的钥匙。

    温故瞥了她一眼:“嗯?你这才分开三个小时就又想‘你的男朋友’了?”

    白念丝毫不回避地摇了摇手里的钥匙:“我热恋期,你得理解一下。哦,我打算今晚睡他那边,就不回来了。”

    温故没眼看:“还真亏你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种话呢?好意思让我独守空房吗?”

    白念乐了:“我好意思,你就好好独守空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