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定期去地窖汇报研究的日子。

    晚上七点,当我准时敲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却不在里面。

    我有些奇怪。

    要知道,斯内普教授是个非常守时的人,如果临时有事他一定会提前写便条。

    于是,我决定再等等。

    我百无聊奈地坐在椅子上,开始研究起教授放在桌边的一本笔记。看封面褶皱,我想这本书应该有些年头了。

    翻开第一页,扉页上没有署名,只潦草的写了一句“half-bloodprince”。

    “half-blood?一半血统……”我琢磨着,“混血?”

    在欧美“half-blood”这种说法,明显是具有冒犯性的。尤其是在英国,“half-blood”类似于half-breed,而breed指“动物的品种”,用half-blood来描述人,感觉就像是骂人“杂种”。

    “谁会叫自己杂种?”我心里好奇。

    可是越翻越惊讶,这本书不仅有全年级的魔药笔记,甚至还有各种魔咒、炼金术的总结。笔记主人毫不避讳地研究黑魔法,甚至还自己发明可不少具有杀伤力的魔咒。

    正当我看得入迷的时候,斯内普教授脸色阴沉地回来了。我眼睛一亮,朝他望过去。

    “你做什么?”地窖里突然站着一个人,斯内普教授下意识要去抽魔杖。

    我忽视他的小动作,故作惊喜地跑到教授身边:“教授,这本笔记真是太棒了,您知道它的主人是谁吗?”

    他似乎刚解决完一件棘手的事,看起来很疲惫。他在办公桌后坐下来,揉揉眉心道:“假设你还有脑子,就请不要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啊?对不起,教授。”我说,“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本笔记它真的对我太有吸引力了,我控制不住不去看它。说真的,我从没有见过如此具有智慧和创造力的人,我真想亲眼见见他。我猜,他先前一定是位优秀的拉文克劳!”

    斯内普教授的嘴脸抽搐了一下,“李小姐,不对你不知道的事情轻易下判断……”

    “我难道说错了吗?”我把笔记抱在怀里,死活不肯撒手。“难道说,他不是拉文克劳?或者……不根本不够优秀?”我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的问。

    “安静点,李小姐。”不知道为什么,教授的脸更黑了,他不耐烦地挥挥手,“想看就拿去。不要再用这些无聊的问题,骚扰你的老教授。”

    “好的,谢谢教授!”我躬身说。

    “把东西放好了的话,把你的口水擦擦,我们开始练习。”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的,尤其是那些故作聪明的拉文克劳。”

    我不就是垂涎了一下你的个人收藏么,不至于这么说我吧?我撅起嘴,乖乖地把东西放进背包,拉上拉链。

    “鉴于你父亲的嘱托,从今天起,我们教习的内容不再局限于魔药。”斯内普教授掏出魔杖站起身。

    嗯?父亲的嘱托?他什么嘱托过,还是和斯内普?

    我目瞪口呆的表情似乎取悦了斯内普教授,他似笑非笑地道:“怎么?你以为你的老教授只会搅动坩埚熬魔药吗?”他突然咧嘴一笑,“你的老父亲希望你多方面发展,作为他女儿的任课我自然得帮他实现这个小小的愿望。而恰巧你的老教授在所有课目上,均有所涉及。”

    请了一个温衡还不够,又来一个斯内普?

    父亲这是请私教上瘾,还是望女成凤,迫切希望我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教授,您能叫我变形吗?”我热切地看着教授。

    斯内普似是对我的变形术水平不太了解,也可能是他一直都高估了我的智商。当我按照他的指示,将一支羽毛笔变成一只长着毛的热带鱼时,教授看我的眼神变了。

    因为缺水,黑色的生物在办公桌上垂死蹦哒,我吓得连连后退,“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我想问的,李小姐。”斯内普教授冷冷地道,“我现在严重怀疑,是你自觉已经具备了足够丰富的想象力,妄图自行创造异形生物,从而毁灭世界?”

    “这是个意外……”

    “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能准确变出我想要的,那就马上出去,别耽误我的时间。”

    然而事实是,无论我多么努力,羽毛笔总在长了毛的鱼和长了鳞的鸟之间来回切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急得大汗淋漓。

    “或许,李小姐真的对某些事情没什么天赋……”

    魔力耗费尽,我毫无形象的一把瘫倒在沙发上,而办公室的主人正冷冷地在上方俯视着我

    “斯内普教授,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我羞的满脸通红。

    “你的魔杖。”

    “什么?”

    “拿给我。”教授脸色很黑。

    “哦哦,好的。”魔杖是每个巫师的贴身之物连至亲之人都不能随便触及。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我选择相信他。

    这是一根15厘米左右长,通体棕褐色,朴素到没有任何装饰纹路的魔杖。他借过去,细细打量了一番,只说,“山毛榉,龙的神经……极度罕见且相当完美的组合。”他黑着脸看着我,“山毛榉制作的的魔杖极度罕见,再加上龙的神经,如果配合得当,往往能释放出意想不到的强大魔咒。但不得不说,李小姐的表现实在是暴殄天物。我如果是这根魔杖,在你手里我宁可选择自我了断。”

    我的锅?我疑惑地看着他:“教授您是说,我的变形还能再抢救一下?”

    “我很高兴,巨怪如李小姐还能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斯内普教授冷冷道,“既然巨怪小姐这么坚持,我们不防再尝试一下。现在,站起身,举起你的魔杖,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即便有斯内普教授旁边督促,建议了一晚上依旧没有任何进展。临到宵禁,他直接皱着眉头赶我出门。

    “教授,那我先回去了,谢谢您的教导,晚安。”我话还没说完呢,石门就轰然关上了。

    然而,经过一个晚上的魔力摧残,回到宿舍我也没敢闲着。收起魔杖,我又急急忙忙开始写麻瓜课程的作业。

    父亲已经通过关系在麻瓜中学给我挂了学籍,以后每个暑假我都得回去参加补考。但如果不能全优,我依旧不能在十八岁申请自己心仪的大学。

    写试卷,背考题,直到晚上十一点,我才简单洗漱一番躺回柔软的大床上。

    但我依旧不敢休息,拉文克劳不乏勤奋刻苦之辈,在这所学院里学习竞争非常激烈。今天不努力,很有可能明天就要被同届甩在身后一百米。

    我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后,又拿出今天的课本开始复习,看到有疑惑的地方,我突然想起那本从斯内普教授那儿薅来得笔记。说实话,那本笔记我真的太心水了,对于我这样的一年级学生来说,这简直“保姆级教材”。小到魔咒的施法技巧,大到如尼文的发展起源,几乎无所不有。

    而同样是笔记,我的那本跟它比起来简直单薄得一不值一提。

    翻着翻着我有些困了,手一推,本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我一下惊醒,起身去捡却发现半张照片从书里掉出来。

    那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有着火红的头发,翠绿色的眼睛。她很爱笑,而且笑起来跟我很像,也是唇角微扬,眉眼弯弯的。

    为什么说是半张呢?因为,她旁边应该还有一个人,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故意截去了。

    “是这本笔记主人的心上人吗?”我好奇的摸了摸照片上的女人。

    她依旧在笑,看起来很幸福。

    什么人才在什么情况会悲愤地截掉照片的另一半?看了那么多麻瓜狗血言情剧,我心里一下子有了答案。

    唉……爱而不得,世间最惨。

    快要入夏,天气越来越闷热,高年级的同学还好,时不时给自己念个清凉咒。只苦了一年级新生,临近期末考试,真是又闷又热又紧张。

    但一切都过去了,所有的课程都考完了。现在大多数学生可以轻轻松松地玩上整整一个星期,直到考试成绩出来。

    我将“魔法放映机”的想法也写信给了父亲,父亲对着想法很感兴趣,昨天他写信告诉我,他已经集结了一批年轻有为的巫师发明家去捣鼓研究,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问市。

    当然也有不少消息灵通的贵族世家打听到了消息,先前“cecelia天使美妆”他们没有凑上热闹,这次新创立的“margaret奇妙发明”他们势必要分上一杯羹。

    提出参与入股的都是英国巫师界里有头有脸的大家族,父亲拉着福吉调用魔法部的权利仔细调查了一番他们的背景。二十多个资产丰厚的贵族家庭,也挑出三家立场中立的。亲显然不太满意这样的结果。他一面需要融资,一面又不想出头,思虑再三,只不情不愿地委派罗尔先生和乔治舅舅全权处理问题。

    过度学习之后精力总会被掏空,趁着还有半个小时宵禁,我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位于城堡地下的厨房。

    不想半路又遇到格兰芬多三人组,哈利看到我很激动,“嗨西西莉亚,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厨房,”我说,“忘记吃晚餐了,就快要饿死啦。”

    赫敏一件怪异地望着我,“西西莉亚,你这是为谁拼过命吗?”说着,她扯了扯我毛燥卷曲的头发。

    “麻瓜函数算吗?”我问,“但也许我还是打不过它。”

    “函数?”赫敏一愣,“你还自学了麻瓜课程?”

    “是吧?”我打了个哈欠说,“年轻嘛,多学习点总没错的。”

    哈利和罗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巨怪。

    “哦对了,马上就快要宵禁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呃其实……”哈利想说,但又犹犹豫豫地看向赫敏。

    “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我笑笑,摆摆手就准备走,“保护好自己,注意安全。还有,祝好运。”

    “西西莉亚,我们能相信你吗?”赫敏一脸正色地问。

    我站住脚,梅林啊,这几个“麻烦精”又要惹麻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