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是我姨婆。

    是啊,从一开始我就应该能意识到的,这个时期能出现在英国巫师界的中国人,十之八九都和我有关。

    经不住斯内普教授强大的气压,海蒂和克拉玛随便找了个借口溜了。我望着姨婆和斯内普教授,保持着甜腻的笑,“如果没什么事,那我也走了?”

    我正准备脚底抹油,斯内普冷声道,“这就是李小姐对待长辈的礼仪吗?”

    我发愣,一旁的姨婆上来柔声劝阻道,“哦西弗勒斯别这么说,西西只是不认识我。”她蹲下身,冲我柔柔地笑,“你刚出身的时候,我可是抱过你的哟!”

    我抬起头,这才发现她的眼睛并非纯黑,而是浅褐色的。

    “有什么事吗,姨婆?”我问。

    “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她说,“听说蜂蜜公爵不错,西弗勒斯一起吧?”

    斯内普教授去蜂蜜公爵?梅林啊,这画面太鬼畜了,我不敢看。

    我以为斯内普教授回拒绝,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转身走了过去。

    进了包厢,她问我,“想喝点什么?”

    “蜂蜜柚子茶。”我说。

    “一杯蜂蜜柚子茶,一杯波尔多,”她冲斯内普教授道,“麻烦你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教授只一点头就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他就端着餐盘回来了。

    我紧挨着她坐下,教授坐在我们对面,气场太强了,大有谈判对峙之感。“其实……我这次来是专程来找你的,西西。”她说。

    蜂蜜柚子茶太烫了,刚吸了一口,差点烫住我的舌尖。“什么?”我抿着舌尖问。

    “在你出身的时候,我就有跟你父亲提过,要将你带回九州岛。只可惜,你的父亲一直不同意。”她抚过我的额头,惋惜地说道,“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要承担你本不该承担的痛苦……”

    “什么九州岛?”看着她不过三十多岁的面容,我一脸懵逼。

    “那是你奶奶的娘家,我和清聆从小生活的地方。”

    “清聆?那是我的奶奶的名字吗?”

    “是的……她叫夏清聆,我叫夏清吟。我们是同胞姐妹,”她顿了顿又说,“我们的诞生,就像你和庭玉一样。”

    “诞生?我和玛吉?”我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这么说,你也是……”

    她点点头,“我也是由秘术造就的容器。跟你一样,生来就是姐姐的影子。”

    “长话短说,夏女士。”斯内普教授拖着长腔说,“你此次前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再次带走李小姐?”

    “哦……我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的,只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对于教授身上不住散发的冷气,她完全视若无物。

    她抚着我的鬓角,柔声说,“你很像你的奶奶,西西。尤其是穿上这身旗袍,一下子更像了。”

    我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只瞪着两眼望着她。

    “我看的到你的灵魂,”她喃喃道,“只零破碎……”

    我侧过身,躲避她的目光。

    “双生子,并蒂莲……一个主生,一个主死……”她看向一旁的斯内普教授,“西弗勒斯,我同意那位先生的计划。”

    “well……明智的决定。”黑发男巫勾起嘴角,眼里燃起了嗜血的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我浑身激起了鸡皮疙瘩。我下意识和她拉远了距离,她却一把握住我的胳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活下去,这是所有人对你的期望!”说着,她掏出一支白玉玉笛,在我根本还未反应过来时,一下打中我的心脏。

    “什么……”我一下瘫软在沙发上。

    我是怎么离开蜂蜜公爵的,我并不清楚。只是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拉文克劳寝室里。

    我身上还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旗袍,对于去霍格莫德的记忆,只局限于我和海蒂、克拉玛在帕笛芙夫人茶馆遇见了德拉科。

    之后呢?我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脑子里一片空白。

    换了衣服,来到休息室,海蒂和克拉玛正在下棋。她们看到我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很惊奇,海蒂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是跟斯内普教授还有一个东方女人在一起吗?”她问。

    斯内普教授?东方女人?我摇摇头,“我不记得了。”完全没有印象。

    克拉玛耸耸肩,“你忘了吗,她总说自己容易间歇性失忆,没准是忘了。”

    海蒂撇撇嘴,“那你还记得马尔福吗,他和格林格拉斯……”

    我神色平淡地点点头,“可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我揉着发晕的太阳穴,和她们来到餐厅。正是用餐高峰期,餐厅里坐满了人。

    “你瞧,马尔福还没有回来!”海蒂指了指斯莱特林长桌的空位,嫌恶地撇了撇嘴,“说不定还在霍格莫德与格林格拉斯家的□□鬼混呢!”

    克拉玛制止她,“别这么说……”

    我只看了一眼,就将目光又投到教师席上,“斯内普教授也没来?”

    海蒂咂咂嘴,“哦西西,也只有你才会在意那只阴沉沉大蝙蝠!”

    我挑眉,默默吃起培根。

    她们说我在霍格莫德遇见了斯内普,可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还有,“阴沉的老蝙蝠”也不是真的阴沉。据我观察,这么多年来,只要不是特别忙,斯内普教授都会到餐厅与大家一起用餐的。

    若说周一到周五我还能够理解,可是今天是周末啊,他到底在忙什么呢?

    吃完晚餐,我回到拉文克劳寝室,与海蒂玩了两把巫师棋就去睡了。

    第二天上午,我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一番来到占卜学教室。

    特里劳妮教授正在给我们派发水晶球,轮到我的时候,她的手腕一抖,透明的水晶球一下子滚落到地上。

    “灾难!死亡的气息!”她惊叫着,不住地往后退,“死神已向你的挚爱挥动镰刀,她的头颅将在此刻被砍下。源自伟大的阿努比斯,背叛者的灵魂将受到审判!”

    也许是特里劳妮的表现太过惊惧,身边一众同学像见鬼一样立刻从我身边逃散开来。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教授?”我走上前说。

    不是我不信她,只是特里劳妮预言的“死亡”实在太多了,几乎一学期一个,但至今他们都活的好好的。

    我往前走,她往后退。就这么僵持着的时候,弗立维教授匆匆走进来说,“李小姐,你的家人出事了!”

    我赶到校长室的时候,除了邓布利多校长,另外四位院长也都在。与院长弗立维教授无声地安慰不同,一向非常喜爱我的斯普劳特教授一把把我揽进怀里。“哦我可怜的孩子……”

    我的脚步虚浮,心里砰砰直跳,我用一种压抑到近乎怪异地嗓音看向邓布利多,“校长先生,我的家人怎么了?”

    他拭了拭眼角,与一旁的麦格教授对视一眼,对我说,“西西莉亚,出事的是你姐姐……玛格丽特她……”

    “这不可能!”我惊叫,“父母已经将她藏匿起来了,怎么会……”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了,”他打断我的话,“我已经和美国魔法部取得联系,他们已经派傲罗过去调查,用不了多久就会……”

    “是谁干的!”

    他不回答我,只一挥魔杖打开校长室的壁炉,“孩子,你还是先回去看看吧。”

    我急急忙忙地跑过去,跳进碧绿色火焰的刹那我闻到了斯内普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道。

    他昨天到底去了哪里?

    校长室的壁炉联了国际飞路网,原本麻瓜飞机需要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在他这儿不过只用了十分钟。

    到达美国cecelia本部的时候,原本灯火辉煌的办公大楼此刻空无一人。我大感不妙,正准备启动“瞬移”法阵,被突然出现的温小姐一把拦住。“我带你去吧,”她说,“虽然那个地方已经不再隐匿,但是凭你一己之力想找到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说着她抚过我的肩膀,启动法阵。

    来到庄园门口,所有的保护法阵都被破坏了。原本精美的雕像,也变得支离破碎。

    “是谁干的?”我咬牙切齿。

    “食死徒。”

    “玛吉她……”

    “她就在屋子里,”温小姐指了指大厅,“她在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实话实说,我卡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