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广眉头一皱,想来,皇上也没有隐瞒小连子的意思,于是拉着小连子到极其隐蔽的角落里,一五一十地把他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皇上四个多月前忽然收到感光寺智觉大师的来信,信中指出了上古邪佞酉丑妖邪一事,以皇上的命格推算,需得找一个六乙鼠贵格之人可相辅相成,酉丑妖邪忌怕自会消散。皇上看了信之后,便先从宫内开始秘密查找,没成想宫中还真有一个六乙鼠贵格的人,此人正是小连子。

    那皇上后来病发,是因为那段时间我与皇上离得远了些么?小连子问道。

    徐广点点头。

    小连子意识到自己先前被骗了,他眯起眼睛,一脸审视:那您一开始还骗我说皇上打小有与太监同寝的癖好!

    徐广连忙解释:这事咱家一开始也不知道啊!是后来皇上醒来之后才告诉咱家的!

    倏然,背后传来一道森冷如冰刀般的目光,徐广如芒刺背,浑身一哆嗦。

    徐广,你跟小连子说,朕有与太监同寝的癖好是吗?

    徐广此刻只想把自己变成脚下的砖土,再也没人找得找他才好。

    老奴该死,皇上宽宏,老奴嘴贱,老奴自己掌嘴!

    啪啪响了两声,小连子急得正要求情,薛景厌烦地挥了挥手:你自行去刑库领二十大板,罚一年月奉,下回掂量掂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奴才遵命,谢皇上仁慈!说完,徐广煞白着脸,垂垂老矣的脸上满是汗珠。

    徐广走后,薛景目光柔和下来,牵着小连子到内殿去。

    皇上,是奴才多嘴问徐总管的,您别责怪他,要罚就罚奴才好了!小连子很愧疚,是他先去追问徐总管的,结果却害徐总管被责罚。刚刚薛景突然出现的时候,他完全吓傻了,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生怕皇上要了徐总管的命。

    掌下的腰身微颤,看眼角,似有泪光闪过。

    薛景叹了一口气:朕哪舍得罚你,你和徐广不同,徐广在宫里几十年,本就应该知规守礼,这次朕已经是宽厚处理了!

    这番话没有起到作用,小连子泪珠已经酝酿出来,顺着脸颊一颗颗滴落,宛如晶莹的珍珠琥珀,惹人怜惜。

    怎么哭了.....薛景对他真是无可奈何,知道自己心意之后,看到心上人在面前落泪,这谁能受得了。

    薛景计上心来,不怀好意地说道:这样吧!你答应朕一个要求,朕就免了徐广的仗刑,怎么样?

    小连子惊喜地说道:真的么皇上,只要能赦免徐总管的刑罚,什么要求奴才都答应,!

    得了保证,薛景立刻派人前去阻止仗刑,然后命门口的太监关上长寰宫的大门。

    小连子:?

    薛景接着又关上了内殿的门。

    小连子:??

    薛景拉着小连子的手坐到卧榻上,飘着松香的内殿里,门窗紧闭,云雾缭绕。

    你让朕摸摸你。

    小连子:???

    【作者有话说:明日再摸吧,明天好好摸一摸】

    第二十二章 皇上是个大变态

    小连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来。薛景坐在卧榻上,牵着小连子让小连子斜着坐到自己腿上。

    俩人靠得这么近,薛景实在受不住,邪恶在心口叫嚣。

    皇上是要摸他的脸吗?

    小连子心想。

    他想错了,薛景不是要摸他的脸。

    他眼巴巴地看着薛景的手伸了过来......

    伸进了衣领里头。

    【已删减】

    人要脸树要皮,何况小连子还是个薄脆脸皮,他再五迷三道也知道皇上是在干嘛了。

    皇上在耍流氓!

    皇上在摸他,摸太监!

    皇上是个大变态!

    俩人这样僵持着,薛景无奈之下只好妥协地把手伸了出来。

    小连子松了一口气,正以为‘危机’已经过去,突然,薛景两只手都伸到他背后搂着他,把他拉近压倒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的颈项,身体也紧紧相贴,不留一丝缝隙,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他的脖子上,令他头皮发麻,远远看上去就好像在亲吻他的脖颈一样。

    这般亲密的动作从来没人对他做过,身体被触碰的陌生感令小连子无所适从。

    薛景的两只手在小连子身上摸索,从纤细的腰际向上到琵琶骨,偶尔轻轻略过下身的浑圆,给小连子带来更加惊惧的的战栗。

    黑突突的绒发在眼前晃动,讲真的,这个把脸贴在自己胸口蹭来蹭去的人如若不是皇上他一定一巴掌呼死他。

    薛景说摸摸,还真就只是摸摸,他第一次喜欢男人,还是一个太监,具体该怎么做他也不清楚,他害怕伤到小连子,也害怕给小连子留下不好的印象,不如先就此打住,浅尝辄止即可。

    不过,抱着怀中软玉的滋味实在太好,薛景一点也不想松手。

    皇上......好......好了么......

    细碎的嘤咛声从头顶传来,薛景心痒痒地抬头看去。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一抬眼,唇珠点缀,红润的唇形似花瓣,娇艳欲滴。

    徐广本以为自己这把老骨头这回受了仗刑,怕是要去了半条命,没成想,皇上居然免了他的责罚,实在令他喜出望外,他赶紧回到长寰宫谢恩,行至殿门口,一个人影从里头仓皇地跑出来。

    定睛一看,这不是小连子么!

    小连子!徐广唤住他。

    小连子停下来:徐......徐总管。

    徐广一看,小连子面色潮红,像是要滴出血来,嘴巴肿了一圈,看上去竟比脸还要红上几分。

    怎么了这是?徐广问道。

    小连子不说话,两手紧紧攥在身前,眼眶泛红。

    他不说话,徐广更着急:皇上责罚你了?莫不是小连子代他受罚,他才能幸免于难的?

    小连子一听这句话,疯狂地摇起头来,没有的,皇上人很好的!就是咬了他嘴巴一口,还对着他摸来%摸去的。

    还说皇上不喜欢和太监睡觉,他看皇上不仅喜欢得很还喜欢摸太监,皇上真是大变态!

    徐广问了两句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他只好先搁下担心,进殿里去给皇上请安。

    进到殿里,薛景正坐在卧榻上,徐广即刻跪拜请安。

    奴才叩见皇上,皇上宽宏大量,饶恕奴才不敬之责,奴才惭愧。

    起来吧!声音听来很雀跃。

    听皇上的语气,怎么好像不生气啊......

    徐广偷偷看了一眼卧榻上的薛景,薛景眼尾勾起,微红的嘴角上扬。

    皇上怎么看上去这么高兴?

    想到刚刚小连子红肿的嘴,徐广心里大惊。

    乖乖,莫非皇上当真看上那小子了!还强取豪夺,霸王硬上弓?

    不对啊......这事怎么想怎么透着怪异!

    徐广好歹是一步一步混上太监总管的人,又经历两朝帝王,哪怕是现在年纪大了,该有的机智也不比以前少多少。

    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徐广想起皇上被邪佞附身的时候,前一天还不省人事,面色憔悴,智觉大师给皇上作法之后,一夜之间皇上就完全恢复,第二天便生龙活虎,好似从未生过病一样,接着就有了六乙鼠贵格与紫薇坐命刻酉丑妖邪的说法。

    想他一直在皇上身边,从未见皇上收到过什么信,也没见过皇上派谁暗中调查过六乙鼠贵格的人,反而,当初皇上是突然直接指明要他去太监所接一个叫小连子的人,并未交代原由。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徐广深吸一口气,愈发觉得如今的皇上当真深不可测。

    徐广。

    徐广乍被喊道,心里一惊:奴才在。

    卧榻上的人缓缓站起来,踱步到他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明白吧!

    威严的声音压迫下来,徐广冷汗涔涔:奴才明白!

    徐广在心里叹了口气,能让皇上费如此大的功夫也要弄到身边来,也不知道对小连子来说,这份‘宠爱’究竟是福还是祸呀!

    *

    连盘个头发都弄不好!真是个废物!王美人大发雷霆,夺下发簪,用力刺向身旁为她盘发的宫女。

    宫女咬牙忍痛:美人恕罪,奴才知错了!

    王美人一脚踢开她,顺手拿起桌上的花瓶毫不留情地砸向宫女的头。

    玉瓶碎裂,宫女满头鲜血,硬撑了一会儿,最后睁着眼睛直直倒在了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