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好事,那别人自然是要感激你的!薛景笑道,他对面前这座庙宇还是挺满意的。

    陈轶拿着书信从山腰赶上来,递到薛景手中。

    薛景看过之后,笑道:好啊!好极了!

    肖见连一脸莫名。

    薛景道:我们立刻启程回宫!

    *

    朝堂之上,薛景道:右威卫将军孙起光和将军郑燕生率兵大破后夏都城,活捉后夏王康贝,居功甚伟,如今,大军已在回程的途中,初八前后应当抵达,朕要对几位将军论功行赏,眼下需得先尽快收编后夏,此事交由张简你去办理。

    张简上前:臣领旨。

    薛景道:叶恪。

    叶恪上前:臣在。

    薛景道:朕要犒赏三军,此事交由你来负责。

    叶恪应下。

    得此佳讯,满朝文武均是喜不自胜,但总有心怀异念之人,他们隐藏在朝中,盘算着如今越来越无法掌控的局势。

    御膳房内,肖见连盯着鼓沸的炉灶,问道:这汤应当好了吧?

    掌厨忙得不可开交,一见肖见连不知什么时候竟站到炉灶旁亲自守着,吓得不轻。

    连总管,您......您怎么进来了,这里头脏乱得很,可别污了您的鞋,味道沾了您的衣裳。

    肖见连笑道:这有什么,你看这汤是不是好了,咱家得给皇上送过去。

    掌厨过来掀开盖子一瞅,摇摇头笑呵呵道:哎哟,这可不是给皇上的,这是枸杞牛骨汤,是韩太医给自己备的。

    肖见连一看,说道:咱家看里头有不少中药,还以为是给皇上补身子的。

    掌厨咧着嘴悄声说道:连总管,你不知道了吧,这里头有肉桂、肉苡蓉、鹿茸、巴戟天等药材,都是大补的,皇上可不能吃这些,老早皇上就跟我们交代了,他的膳食不能有这种类型的食材。

    肖见连歪着脑袋,不太明白:哪种类型的食材?

    掌厨见肖见连眼神清澈,像是真不懂,想着连总管不是旁人,告知也无妨,小声道:这些都是壮阳的食材......皇上早两年不是不能近女色嘛,那时御膳房就要求不能有半点引得人躁动的食材,什么狗肉、鹿肉、韭菜都不行,结果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憋出病来了,一直到现在也吃不得这些东西。

    肖见连怔了怔,明白了掌厨的意思。

    是这盅,连总管您等着,我给您装好。

    离用膳还有些时候,薛景喝了汤,继续处理公文。

    见连在一旁伺候着,他望着薛景,意味不明。

    用晚膳时,见连特地留意了薛景的晚膳,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糕点水果,可谓一应俱全......

    就是没有一丁点壮阳的东西。

    见连蹙着眉头,闷闷不乐地用着晚膳。

    今天从二晚膳没吃几口,就连他最爱吃的酸枣糕也只是吃了一块就悻悻然没了胃口,薛景怎么会没发现呢!

    从二,怎么了,是不是菜不合胃口?他最近忙于收编后夏的事情,着实有些忽略了从二。

    肖见连摇摇头,把头埋进了饭碗里。

    入夜。

    肖见连早早躺到了床上,蒙着被子,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帷幕外头脱衣裳的薛景。

    从没见哪家皇帝自己更衣,但是您在这就能见着。

    不仅能见着,这二位爷已然习以为常,丝毫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松鹤延年的沉香味嗅来教人心平静气。

    薛景今日累极,刚躺下阖眼,就睡着了。

    肖见连睁着眼睛翻了个身,眼眶干涩,心里抑重,久久不能平息。

    第二日,肖见连便请假出宫,去了西街上的絮柳巷。

    徐广穿着大褂正在屋子里打太极,阳光正暖,和风阵阵,一来一往颇有几分架势。

    爷爷,我来看您了!肖见连领着好些东西进了屋。

    徐广见了,说道:你这又给我带了什么,跟你说了别给我买,我吃不完。

    肖见连道:吃不完慢慢吃呗!我都拿来了!说完,他嘟着嘴躺在了院子里的躺椅上。

    徐广可是人精,一眼就看出来肖见连心情不好,他摇着蒲扇走过去,坐在另一个躺椅上。

    怎么了?哪儿不高兴?说说吧!

    肖见连抬头想看天,刺眼的阳光教他睁不开眼,谁不开心了,我才没不开心。

    徐广笑道: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心情一不好就瘪着个嘴。

    肖见连知道,自己的喜怒哀乐根本瞒不住别人。

    叹了口气,肖见连问道:爷爷,你说皇上......

    得!果然是跟皇上有关。

    徐广了然一笑,拿着石桌上的壶嘴喝起茶来。

    皇上他是不是不行啊?

    噗

    徐广惊了。

    他慌慌张张地擦着下巴上的水渍,乖乖,这话可不能瞎说,隔墙有耳!更何况你身边还跟着暗卫,你你你你.....你说你怎么好说这话!

    肖见连郁闷着,他是把徐广当亲爷爷的,在徐广面前他不想隐瞒什么。

    徐广冷静下来,瞅着见连,问道:从二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该不会到现在还没碰过你吧?

    肖见连听闻,低头不语。

    徐广啧啧称奇。

    他都离宫养老快两年了,这俩人合着还在手牵手过家家,皇上可真是将’发乎情止乎礼‘诠释地够妥当的。

    徐广咳嗽一声,开始编:这个嘛,其实,皇上他不是不行......

    他当然不是不行!肖见连说道,鼻息间隐隐有哭腔,他是重生一遭的人,上一世,薛景可好好的呢,下半身都废了,那处有时都有劲儿,现在正年轻怎么会不行呢,爷爷你不知道,他让厨房半点壮阳的食材都不许放,殿里的香炉也烧的是教人心平的沉香,他分明是故意不想碰我的......

    徐广心下一惊。

    原先长寰宫里头烧的有安息香,紫檀香,龙涎香,似乎确实是从从二住进来没多久,长寰宫里雷打不动,一年四季每一日都燃的沉香。

    莫非皇上真不想碰从二?

    不应该啊......

    徐广眼咕噜一转,继续编,其实......唉.......他故作吞吞吐吐地,引起了肖见连的兴趣。

    其实什么?

    徐广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本来我不当说,毕竟是皇上不堪的回忆,他耻于告诉你,可是皇上如此喜爱你,我实在不能看你误会皇上......

    肖见连疑惑地望着徐广。

    你可还记得感光寺的智觉大师告诉众人皇上两年不能近女色吗?

    肖见连点点头。

    徐广道:其实是皇上伤了命根子,这伤得养好几年,这期间都不能人事,所以才.....唉~

    肖见连惊呆了。

    怪不得......

    皇上是怎么伤着的?他难受极了,皇上受到这样的事,他非但不谅解还那样误会皇上。

    啊?怎么伤着的?怎么还带继续提问呢?

    徐广头上冒了薄汗,接着编:是遇上你之前,皇上有一回骑马,马受了惊,皇上那处教马给踢了,啧啧啧,你是没看到啊,都出血啦!整条裤子都染红了!徐广煞有其事,说得是绘声绘色。

    肖见连听得心都揪在了一块儿,怎么会这样......

    徐广见他难过了,知道自己说的话奏效了。

    皇上莫怪,皇上莫怪,老奴这辈子说的谎都用在从二身上了,老奴都是为了皇上您,您千万别怪罪老奴!

    心中絮叨一番,徐广说道:不过你也别太难过了,太医说了,多则三五年,少则两年,是会痊愈的。

    眼泪已经蓄满眼眶,肖见连点点头。

    夜晚,薛景坐在案台上批改奏折。

    不远处的肖见连一直盯着他,直把薛景盯得浑身发毛。

    最关键的是,眼神中透着一丝怜悯。

    薛景忐忑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二啊......

    你别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害怕.....

    【作者有话说:肖见连:你是不是不行!

    徐广:还真是......

    肖见连:(吓出表情包)

    肖见连(哭):皇上......您的弟弟太可怜了!

    薛景:?????】

    第八十二章 薛景嫌弃从二?

    唉~

    肖见连叹息的第八十二声。

    徐广实在是憋不住了,拍了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