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有了朝堂之上,揭开科举舞弊的一幕。

    科举舞弊之后薛景换掉了大部分关绍翁的人马,关绍翁有心造反也无能为力只能按兵不动。

    关绍翁势力被削弱之后,秦迟恭便压他一头,势力逐渐庞大。

    于是,便有了薛景的第二步棋,扳倒秦迟恭。

    薛景借沧州一战御驾亲征,一来他不在京中,秦迟恭必然蠢蠢欲动,行事也会少几分顾忌,二来他那时在从二那儿受了打击,他要逼从二认清自己的心,只不过后来从二为了自己来到沧州的事情实属偶然,着实令薛景感动了许久。

    玄海战役之后,薛景命大军乘胜追击,目的一是为了夺取后夏国,后夏一日不破,沧州这块地方就永远不得安生,二来,他记得上一世秦迟恭被关绍翁冠以莫须有的罪名处死之后,他的家中藏有大量和后夏康贝往来的书信。

    其实郑燕生一行人根本没在后夏找到什么书信,那些书信都是薛景伪造的,他借这个缘由先把秦迟恭抄家,只要在他的家中找到那些书信,罪证确凿,一样可以将其定罪。

    就这样,两方势力一个被瓦解一个被打压,薛景的计谋已经成功了一半。

    接着,是薛景的第三步棋。

    秦迟恭倒后,关绍翁不再惧怕任何人,开始在京中重新培养势力,尤其是军事势力,所以薛景一直命人在暗中监视,将一切进度牢牢掌握,必要时出手拦截扰乱。

    因而,直到万虹贯日出现之前,关绍翁依然没有足够的力量谋反。

    薛景算准了时间,预备在万虹贯日来临之前宣布迎娶六乙鼠天官,并对外称能带来祥瑞,没成想,关绍翁居然正好在这个时候让他的人对从二下手。

    幸好,从二逃过一劫,薛景将计就计,让迎娶从二这件事变得更加离奇更加充满了神幻色彩。

    这一次,定然没有人能再反对他和从二的婚事,也无人敢反对,因为反对的人将要面对的是天下悠悠之口。

    从二一路走过来,路上的宫人都在看他,经过死而复生,万虹贯日,天降福瑞这几件事,如今,他在众人眼中就是行走的活神仙。

    从二脸皮薄,低着头快步跑进了殿内。

    薛景见他小脸红彤彤的,问道:怎么了,怎么跑得都出汗了,你的身子还没完全治好,可别累着自己。

    从二小声抱怨道:都是那些事情传的神乎其神的,人人都以为我是神仙,走到哪里都有人看我

    薛景一听,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从二更觉得羞耻。

    他哪里是什么神仙嘛!皇上也真是,还笑他!

    那些事只是赶了巧了,我才不是神仙呢,以后他们知道了,肯定要怨我骗人了!从二嘟囔道。

    薛景道:谁敢怨你!我倒要看谁敢!随后他声音柔下来,你就别想这些了,等着做你的皇后,这回天下断不会有一人敢说个’不‘字。

    薛景说得是信心满满,从二心里的怪异感又变强了,他不由得又想起薛景下令一定要午时三刻进宗祠的命令,还有看到万虹贯日时毫不惊讶的反应。

    皇上,你怎么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那些事似的呢?他怀疑地询问。

    薛景笑道:这是天意,我怎么会知道呢!

    从二蹙着眉望着他。

    薛景不能将重生的事告诉从二,只好说道:我的确早就知道,是司天监提前将事情告诉了我,我才能定下这个计谋。

    从二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吓死了,差点以为皇上和自己一样活了两世,才会未卜先知,原来是因为司天监告知的。

    也是,世上哪有这么玄幻的事情,怎么会他和皇上都是重生的呢

    薛景将从二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从二的额头,我不想你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怯懦,不安,我想让全世界都祝福我们,我只想让你做我的皇后。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头顶,抱住自己的薛景臂膀宽厚而强大。

    还有七日便是大婚之日,虽然一切都在掌握中,但薛景还是隐隐有一丝担忧,生怕有变。

    【作者有话说:从二:世上哪有这么奇幻的事情。

    老天:欸~

    老天:还真有!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 ̄)~*

    从二:】

    第九十一章 大婚(上)

    狗奴才,你不是说万无一失,不是说你亲眼看着他断气吗?本宫看你是不忍下手,暗中通风报信了吧!

    泰安宫里,夏云浑身伤痕倒在地上,掌事太监奉宸妃的命令拿着鞭子往她身上抽。

    娘娘饶命啊!奴婢万万不敢欺瞒娘娘啊!夏云被打得呕了一口血出来。

    冬雪不忍看到这幅画面,把头偏了过去。

    宸妃道:冬雪,她与你一块儿长大,你是不是心疼了?

    冬雪连忙道:奴婢不敢,夏云没完成任务,是她该受的!

    宸妃道:那你去抽!

    冬雪惊道:娘娘!

    去!宸妃大喝一声。

    冬雪只好接过鞭子,不情愿地走过去。

    夏云额头上有一道被鞭子打得狰狞的伤口,蔓延到左眼上方,见是冬雪走过来,她瞪着眼睛,使得那伤口更为怵目惊心。

    娘娘!奴婢的衷心天地可表啊!夏云大喊一声,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猛地冲向柱子,只听砰!地一声,一道血迹顺着夏云滑落的躯体留在了柱子上。

    啊

    几日后,夏云的尸体被人从井里捞了上来,怀里还有一封遗书,遗书上写了自己偷了宫里的首饰出去变卖,觉得对不起皇上,对不起肖见连,羞愧之下才会投井自尽。

    一个小小的宫女死了,并不能在宫里搅起什么风雨来,没多久大家就把这件事淡忘了,从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着实唏嘘了一阵。

    薛景知道这些事都是关绍翁指使,关茹代做,可他现在还不能拿关茹怎么样,这些账他总有一天要跟他们算清楚。

    *

    今儿碧空万里,风和日暖,是难得的好天气。

    琥珀扑棱好几下想抓住摇晃的草尖儿,一旁的尺玉摇摇晃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越过草丛冲进了草堆里,琥珀见状,小脑袋一歪大眼睛从空了的那个眼儿瞅着里头。

    尺玉....快出来!从二跑过来,一把抱起琥珀,小橘猫感觉到喜欢的气味,一点没反抗,慵懒地翻着肚皮,窝在从二怀里。

    尺玉!从二又喊了一声。

    你在找这个吗?

    从二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一席青袍,玄色绣虎袖边的男子,他眉宇间狂傲不羁,抓着尺玉的脊骨,尺玉四只脚在空中挣扎。

    这是我的猫,多谢!从二伸手要去接猫,男子却只是睨着他,唇角微翘,眼神中充满了玩味。

    狮猫、金丝虎,这些昂贵品种的猫,我们那偏僻荒凉,就算是有钱的豪绅也不见得会养,还是京都风水好啊!不光是人,连猫都是水灵灵的!

    从二不明白这人和自己说这些做什么,请把我的猫还给我好吗?你这样抓它,他很不舒服!

    宫女找着从二和两只猫的踪影到这儿,君后!您怎么在这儿呢!

    男人挑起单眉,看向从二,原来你就是肖见连。

    尺玉不知道察觉到什么,浑身的毛发竖起,拼命挣扎起来,从二心疼地紧,上去就要夺下尺玉,男人随手将尺玉扔下,从二眼疾手快接住,脚下没留神,跌了一跤。

    君后!几个宫女惊呼。

    男人退后两步,放肆笑道:原来神仙也是会摔跤的么,哈哈哈哈......

    男人看着面前被众人簇拥的肖从二,冷哼一声离去了。

    那人是谁?好大的胆子!

    快去禀告皇上!

    恭政殿里,薛景收到消息,只听得几句描述便猜了出来,那人定是昨日便抵达京都的成王薛显,薛显有先帝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竟是当自己这个皇帝是摆设,大摇大摆地在后宫里走动!上一世自己对他和关茹有没有戒备,难怪最后关茹连他的孩子都怀上了!

    皇后没事吧!薛景关切地问。

    皇后并无大碍,受了些惊吓,已经送到长寰宫休息了!

    薛景点点头,他寻思着,薛显总是要到他这里来的,到时侯再与他过过招,杀杀他的威风,没成想一直到夜里也没有等到薛显,薛景才知道薛显在御花园里兜了一圈就离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