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从二莫名其妙让那白孔雀开了屏他就觉得颇为奇怪,特意观察过,他发现当颜色鲜艳的羽毛抖动时,这只白孔雀会显得格外兴奋,那日正是因为从二身上穿的是流云织制成的绣衣,才会引得白孔雀开屏。

    流云织是一种稀有的丝线,在阳光下,不同的角度会焕发不同的色彩和光芒。宫内偏红的流云织仅此一匹,一匹丝线哪有从二重要,薛景便下令用流云织来做嫁衣,现在想来,也是阴差阳错,造就了仙兽的传说。

    想必燕国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所以方才叶竺特意背对着他们张开手臂吸引白孔雀时,薛景就断定,恐怕是叶竺袖子内侧藏有给更为艳丽的色彩。

    果不其然,薛景看向鹦鹉遗留在地上的紫色羽毛,那羽毛乍一看是紫色,但是放在阳光下晃动时居然有几种颜色交织,流光溢彩,看上去像是和流云织类似的丝线,难怪会吸引白孔雀开屏。

    橘猫跳进草丛里,扑腾扑腾肥嘟嘟的屁股卡在了枝干上。

    琥珀,你怎么又乱跑了!你看你!从二拨开草丛,把琥珀抱了出来。

    橘猫扬起的嘴角好似慵懒地黠笑,圆滚滚的身子在从二怀里翻了个身。

    乖啊!给琥珀顺了两下呼噜毛。

    从二抱起琥珀站起身正要离去,面前乌泱泱的众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呃从二方了。

    什么什么情况,御花园里怎么这么多人!(//?Д%2f?/)

    参见皇后!兆国的大臣们反应过来立刻跪地请安。

    屈怀愣在了原地,方才出水芙蓉般干净惊艳的面容从青翠的绿从中出现在他眼前时,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那个人。

    太像了!太像了!

    【作者有话说:从二:怎么这么多人!(******?Д***?***)说好这场没我戏份的呢!导演!加钱!必须加钱!】

    第一百零八章 别人都好生羡慕我呢!

    太像了!

    屈怀愣在原地。

    就好像当年那位年轻的皇子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样。

    屈怀心神不宁。

    薛景注意到屈怀紧盯着从二,眼睛都不眨一样,他敛眸走上前半搂住从二。

    从二耳廓一红,忙不迭低下头来,他还不习惯那么多人对着他喊皇后。

    要喊平身!薛景小声同从二说道。

    从二听了个三心二意,脑子还迷迷糊糊地,忙不迭跟着说道:净身!

    净身?

    众人面面相觑。

    叶恪憋着笑意,掩面偷笑。

    这皇后呀!可真是太好玩了!

    薛景声音比方才稍大了些:是平身!

    从二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对啊!是平身,他怎么一着急给忘了,什么净身!平平身!

    薛景忍不住笑,咧着嘴盯着面红耳赤的从二看个不停。

    从二自知闹了笑话,半背过身子,几乎快躲进薛景袍子里一样,烦死了!都怪你!

    薛景莫名其妙被冠上了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但被从二这般怨恨的感觉居然让他觉得还不错,莫非天底下爱人者都是像这样爱人无理取闹却觉得开心不已么,好好好,都怪我刚才没说清楚!

    同穿紫袍,眼前的这位皇后一出现就显得方才那位叶竺上不得台面,叶竺美则美矣,举手投足间却透着股妖劲儿,面前的皇后就不一样了,落落大方,巴掌大的瓜子脸还有如水的秋眸,艳惑之间居然带着十足十的天真与赤子的天然无害。

    真好看啊燕国使臣中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叶竺愤恨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众人。

    宴请散了之后,薛景回到裕清殿内,从二趴在榻上衣衫整齐,像是在小憩。

    听见开门声,从二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掀起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闭上眼睛装睡。

    薛景走近,见他耳廓泛红,忍俊不禁。

    薛景坐到床边,指腹轻轻在软软的耳垂摩挲,沿着耳廓,手指搅了进去,上下抚弄。

    从二本就是装睡的,被他这么一弄,浑身微颤,眼睫毛忽闪忽闪地,还没等他缓过来,敏感的耳朵里进来一股凉风,顺着席卷他全身。

    啊!从二如上钩的鱼,捂着耳朵扑棱一下就坐了起来,气鼓鼓地说道:你不许吹气!

    薛景笑道:你怎么醒了?

    从二一愣,磕磕绊绊,心虚地说:你吹气了,我可不醒了嘛!

    薛景眼睛睨了一眼他的衣裳:睡觉怎么还穿外衫呢?

    从二低头一看,居然忘了脱衣服,他脸越发红了,呛声道:你管我!

    薛景讨好道:好!我不管你,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好不好?事实上,他巴不得从二这么骄横,他可不希望从二一直是唯唯诺诺地和自己在一起的。

    薛景见从二好似缓和了许多,才低着头凑近,轻声问他,今天怎么了,我哪里做的不好,娘子不说,为夫怎么知道呢?

    从二瘪嘴,捂着脸说道:都怪你,你怎么不派人与我说御花园里那么些人,我今天好丢人啊!

    原来是为了这事,薛景莞尔。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是我的皇后,天下都是你的,你想做什么做什么,你本就少于外人相见,说错话又如何?薛景宽慰道。

    从二慢慢放下手掌,垂着的眸子抬起望着薛景咬着下唇说道: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薛景心头一暖,原来从二真正在乎的是这个,这个傻瓜真的是

    怎么这么好,这么教人疼爱!

    从二见薛景不说话,心里越发难受:我都说要找个嬷嬷教礼仪,你偏不让,现在好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肯定给你丢人了

    薛景把他搂进怀里,亲吻他的头顶:傻二,你知道今天那些燕国使臣看见你都呆住了么?

    怀里的人摇摇头:肯定是觉得我上不了台面吧!

    薛景笑道:他们是看你看呆了,他们都在想,怎么兆国的皇后长得这么好看,这么美又这么俊呢?

    从二被夸的面上一臊:你瞎说!

    薛景:真没瞎说!

    薛景郑重其事地钳着从二,大婚之后,他养的越发好了,面色红润,胖瘦有度,真真是像脱胎换骨了般,哪有以前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的样子。

    从前在村里就有不少人说自己长得好看来着,不过也就仅仅是在村子里了,他进了宫后,宫里那么多好看的,便少有人再说他好看了。

    真的吗?从二不敢相信地问道。

    薛景举起三根指头:真的不能再真了,你就是最好看的,你不信我么?

    从二握住他发誓的手放下来:相信的。

    薛景抱着从二:他们都在想啊,兆国的皇帝怎么这么有本事,娶了个天仙似的皇后,都羡慕呢,你那么给我长脸,可不准再埋怨自己了,也别埋怨我了!

    从二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薛景抱他的手紧了紧,他的傻二啊,两辈子过来了还是都那么单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什么事都爱往自己身上揽,还得他好好宠着才行。

    周早在门外敲了敲门。

    皇上,张丞相求见。

    不速之客打扰了一室安宁。

    薛景望了眼漆黑的窗外,都这么晚了,让他明儿再来吧!

    张相!

    从二揪了揪薛景的衣裳:别呀,他都来了!

    薛景一听从二说话,立刻就改了口,对周早交代道:让他在外殿等候。

    改变薛景的想法,有时就是这么简单。

    张简躬身道:臣参见皇上!深夜叨扰还请皇上恕罪!

    薛景心想:你还知道你叨扰了,我和从二美好的夜晚时光就这么被打断了!

    张简见薛景心情不是特别好,不露声色地说道:臣有要事禀报,皇上可记得燕国使臣中有一白衣男子。

    薛景记得,那人从头至尾不发一言,但极有气势,很难让人忽略。

    臣前去迎接使臣团时就发现那些人对那位白衣男子十分恭敬,臣便留了个心眼,当时便派人去查他的身份。

    薛景挑眉,如若白衣男子的身份不同寻常,那么也就意味着这次使臣团来的目的不同寻常,他问道:查出来了?

    是,张简敛眸道,他正是燕国太子符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