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什么遗漏的才对,朴灿烈打了个哈欠,在下午快要五点的时候终于重新回到自己的床上,所有人几乎是秒速入睡,包括灿烈在内的所有人都忘了他们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个道具还没收起来——灿烈的手机。

    “???哥哥们就去睡觉了?!”

    “他们不会忘记了吧?直播啊!直播!”

    “哈哈,希望手机的电量能撑久一点,这个角度正对着里兜啊!”

    “不行了,到底要对着那张‘油彩画’多久啊哈哈哈。”

    “欧巴呀!手机!”

    “果然是最近太累所以睡觉之前都不玩手机了吗,不然怎么会忘记手机啊。”

    “和时间一样重要的手机居然就这么被忘了……”

    “史上最特殊的直播——睡觉直播!”

    时间就真的这样一直走,慢慢的天色渐黑,到了大多数人吃晚饭的时候,直播间的人数居然没有因此有太大的下降,尽管屏幕非常暗,而且因为自拍杆和手机是放在角落桌子上的,距离并不太近,只能隐约看见床上苏颂的模样,更远一点的伯贤只是一个轮廓。

    逐渐的就连晚上也过去了,迈过十二点就是新的一天,直播间里的人来来回回,一直保持在相对高的数字,虽然好像很无聊,但仔细想想,谁也没看过自家爱豆在私人空间里是怎么休息的啊,简直不能更新奇了,就是不再发言也是一直放着。

    “等一下,我好像听见手机没电的声音了!”

    “啊啊啊!坚持住啊!”

    “看来不能看到哥哥们起床的样子了,现在还不到半夜两点啊,手机撑不了那么久。”

    手机没电的提示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尤为大声,虽然就只有短暂的一秒,苏颂还是翻了个身,意识正在苏醒。

    平常的时候苏颂睡觉的时间就不长,可能是以前只睡三四个小时的后遗症,身体已经适应了,就算不太忙的时候也基本上是六七个小时顶天了,更多的时候是像之前忙了好长一段公司给放假的时候,一睡就是一天,补充好精力然后继续作死。

    从下午五点到现在也有快七个小时了,能睡这么死还得多亏了酒精,被多余的动静一震就开始逐渐转醒。

    眼睛还没睁开的时候苏颂的手就在床头柜上摸索,他记得他的手机昨天还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电量才对,怎么就没电了呢?

    然而手一挥过去没碰到手机,倒是有一堆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动静。

    苏颂还很迟缓的脑子过滤了一遍刚才的手感,突然感觉不太对,他的床头柜上一般是不放杂乱东西的,就是手机的日常专座,怎么会有一大堆好像轻飘飘的东西被他扫到地上了。

    睁开眼睛四下看了看,确认了一下是他自己的房间,坐起来看了一眼床边,地上散落了很多似乎是纸张的东西。

    持续缓冲中的脑袋盯着看了非常久都没想起来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更绝望的是,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是怎么重新躺回床上的,他的记忆就到韬说话那会儿,之后就不太清楚了。

    喝什么酒啊这是。

    缓冲了好久才打开墙上贴着的小夜灯,温暖的光线照亮了从床到卫生间的路,如果苏颂再清醒一点的话,应该就可以发现角落里桌子上散发着荧光的手机屏幕,但他只是专注于把地板上的纸张全部捡起来,然后进了卫生间。

    “啊嘞,我们里兜这么早就醒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好的预感……”

    “e……其实那副作品也不算太清新脱俗,是……吧?”

    留言突然间增加的时候,所有人都能从卫生间清楚的听到一声“啊c”,可能顾及到伯贤还在睡,音量有明显压制,但完全不影响话里的情绪传递。

    “哈哈哈哈!等宝宝们起床怕不是要被打死!”

    “难得从我们里兜嘴里出来脏话了!值得纪念的一刻。”

    “song急了哈哈哈。”

    “啊啊啊!手机请再坚持久一点吧!”

    苏颂第一眼看镜子的时候自己给自己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惊悚故事的情节真发生在现实生活中了,镜子里有鬼什么的,接着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群熊孩子又干坏事了。

    拿手摸了一下,还都是水洗不掉的化妆品,苏颂不得不用卸妆水折腾十几二十分钟,可能是用量太大,一时间有些辣眼睛,生理泪水不停的出来。

    折腾完了脸上大面积的图画,再回到房间就被过于冷的空调弄的一哆嗦,本来打算看看床头柜那些是什么的,转头还是先拿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往上调了,现在可还没到六月呢,虽然有点热了,也没见把温度调这么低的。

    到头来又不放心,挨个转悠了其他亲故们的房间,检查了一下空调的温度和环境。

    这群崽子倒是睡的挺香,也不知道怎么想出灌醉他这一套的,一直到正对面俊葂他们的房间为止,全部调完温度才回房间关上门,在床边的地板上坐下,把床头柜那一摞搬下来准备研究一下。

    这里边有些是大张的纸整齐的叠好之后放那儿的,也有大大小小的信封,苏颂选择了最小的一个信封打开,在这之前他还没见过这么小的信封呢,只有他巴掌那么大,还是银色的,就是都没有署名。

    第90章 灯塔

    打开信封, 里面是张和明信片一样的卡纸, 正面是图案, 背面写了字,一看那字迹苏颂就知道出自灿烈的手,所以说不署名并没有什么用。

    [哥, 生日快乐!]

    看到第一句苏颂就愣了一下, 对啊, 他的生日,似乎是在……吴易凡说退队的第二天。他甚至没意识到那天是他的生日,那时候的氛围也确实不太适合庆祝。

    他们家过的一直是农历的生日,甚至身份证上登记的也是农历, 那上面的时间正好比俊葂大一个多月, 但其实他们的生日非常接近,这个他和粉丝也说过, 所以每年过生日的时间都不一样,一般来说都会拖到五月份来。

    [转眼间和哥认识也第八年了,在我心里哥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啊,这样无所不能的哥哥,要一直一直和我们走下去啊,所以好好休息吧, 累的时候, 我们的肩膀都可以给哥哥依靠,只找泯锡哥的话要吃醋了呀!]

    明明没有什么催泪的话,突然就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他觉得这大概是卸妆水的后遗症。

    好好的把卡片塞回信封,放回床头柜上,再看腿上那些信件,瞬间就感觉一张张轻飘飘的纸沉重起来,压的呼吸都艰难。

    接下来没再拆信封了,拿的是一大张叠起来的a4纸,翻开之后满眼的都是字,虽然没有信封,这才是一封信该有的长度。

    还是熟悉的笔迹,因为俊葂给他代笔写过太多东西,这应该是队里的成员中他最常见的,莫名的看到这么多字就已经有点不敢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