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贵心中焦急,见他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心中更是火急火燎,道:

    “小侯爷!你是不知道宫中怎么传的你,惠妃娘娘从小便钟情陛下,若是被惠妃娘娘抓到您,还指不定怎么为难您呢!”

    谢锦垂眸望着底下令人胆寒的高度,紫色衣摆在风中飘扬,疑惑道:“怎么传的?”

    “宫中都传……”

    赵小贵有些说不出口,但是此时此刻若是不把这件事的关键点明白,小侯爷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的。

    谢锦久久没等到他的下文,回头看他:“传什么?”

    赵小贵豁出去了,道:“传朝阳宫偏殿住了个魅惑君心的小妖精,蛊惑君王,弄得皇上连早朝都取消了……”

    谢锦脸上的笑意一僵,险些跌下去

    赵小贵脸都被吓青了,道:“小侯爷当心啊!你吓死奴才了!”

    谢锦稳住身子,伸出一只手道:“我没事。”

    思索片刻之后,他调整好坐姿,若有所思道:“看来这惠妃如今是把我当成……争宠的妃子了?”

    赵小贵道:“可不是嘛!小侯爷,咱们快走吧!”

    谢锦差不多已经知道对方来意了,手指摩挲了下唇瓣没说话

    就这档口,惠妃的仪仗队伍已经到了朝阳宫大门口。

    赵小贵叹了口气:“唉,来不及了,这会儿下去定然撞个正着。”

    谢锦伸了伸懒腰,像是丝毫没意识到情况有多危险一般,道:“既然躲不掉,那就只有迎上去了。”

    朝阳宫门前的守卫见到惠妃的步辇,纷纷下跪行礼:

    “属下们参见惠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惠妃在宫女搀扶下走下步辇,道:“起来吧。”

    守卫们起身恢复到原本的站位,一守卫恭敬道:“不知惠妃娘娘此来是有何要事?如今陛下并不在宫内。”

    惠妃皱了皱眉,挥了挥手道:“给本宫绑了。”

    守门的侍卫还来不及惊讶,就被人绑了个结结实实。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惠妃眉目微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冷漠道:“本宫的事轮得到你们一群奴才过问?你们算什么东西?”

    说完她就要抬腿迈进朝阳宫

    那守卫奋力挣扎着,无奈惠妃带来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侍卫,应当是从将军府带进宫里的贴身隐卫,像将军府这种地方没有专门训练的死士是说不过去的。

    而惠妃作为将军府唯一的嫡女,身边有一群死士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惠妃娘娘,你想好了!这可是天子寝殿,今日你若要擅闯就请先从属下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陛下那里,属下们没法交代!”

    惠妃步子生生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扬了扬手。

    ‘呃。’

    几个守卫脖子上飚出一道血箭,温热的鲜血撒在了门口的石狮身上,增添了几分狰狞。

    宫内洒扫的丫鬟吓坏了,心知大祸临头,二话不说跪倒在地。

    赵小贵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谢锦也是神色一凝:“这惠妃的情况不对劲啊,擅闯朝阳宫可是死罪,还杀了宫门口的守卫,她不要命了?”

    巧合的是,这段时间因为谢锦的出现,朝阳宫内的宫人大部分都被送去内务府学规矩了

    只留了几个应对像那晚一样的突发情况

    连宫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打扫宫人都是临时过来的

    加之又是天子寝殿,谁都知道南楚皇帝武功高强,乃是苏昀卿关门弟子。

    江湖上想要手刃当朝皇帝的逆贼不少,但长了脑子都不会闯这个地方,赵小贵死也没想到,第一个打破这个先例的会是这位满心满眼都是皇上的人。

    曲华裳迈进门槛,脚步停在几个洒扫丫鬟的面前,所有纷杂的情绪都被强行压在眼底,展露出来的只有无尽倨傲。

    几个丫鬟浑身都在哆嗦

    曲华裳侧过眸子,瞥了身后的死士一眼

    死士将一个守卫的尸身扔在几个丫鬟面前,那守卫瞪着双目,似乎到死也没明白怎么就飞来横祸了,红得刺目的鲜血从脖子上的伤口源源不断的涌出,流到光洁的地板上。

    曲华裳轻轻蹲下,挑起一人的下巴:“偏殿那位在哪里?若是不说,这人可就是你的下场。”

    那丫鬟余光扫到鲜血淋漓的一幕,吓得面白如纸,唇瓣张张合合也不敢说出谢锦的去向。

    “好,真是个好奴才!你们所有人都帮着那个贱人,就因为皇上喜欢她?!是吗!”

    曲华裳手下的力度忽然重了,尖锐的护甲几乎要掐进宫女的皮肤里去,将一个为爱疯狂的后宫妃子半虚半实演得淋漓尽致。

    宫女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刺痛,眼眶含着滚滚泪水,就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杀了吧。”

    曲华裳拍开她的脸站起身,冷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