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惑坐在老者的那个位置上都开始打盹了,脑袋一颠儿一颠儿的。

    忽然被人捏了捏脖颈

    杨子惑蓦然回首,就看到了一脸褶子的老者和明显比进去之前高了些许的谢锦

    杨子惑惊疑不定:“公子?”

    谢锦声音还有些嘶哑道:“何事?”

    随后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才觉得嗓子眼里舒服了些

    然而在杨子惑耳中,谢锦的声音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成熟了许多,很有磁性。

    杨子惑感叹道:“小老头,看不出来啊,你还有两把刷子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老者笑眯眯道:“喜欢的话,五千两,终生保修,童叟无欺。”

    杨子惑撇了撇嘴,指着自己道:“来来来,你看看我。”

    老者扬了扬眉:“看什么?”

    杨子惑:“我长得好看吗?”

    老者仔细看了他两眼,虽然不算是帅得惨绝人寰那类,倒还尚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了。

    所以他点了点头:“尚可。”

    杨子惑翻了个白眼:“那我为何要花五千两去成为别人?我有毛病吗?”

    老者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笑开了来:“哈哈哈,小伙子真实诚!”

    谢锦出声道:“行了,准备回了,我还有事。”

    不知是因为身高压制,还是什么别的,杨子惑觉得现在的谢锦对他极其有压迫感,令人不敢造次。

    杨子惑乖乖道:“是。”

    老者也准备收摊了,走之前,嘱咐道:“传音铃我已经交于你了,有需要唤我便是,你那嗓子切记今日内不可说太多话。”

    谢锦颔首:“多谢前辈。”

    老者卷起那张幡子,又开始老不正经:“对了,还有我画于你臂间的东西,见物如见人,小公子可要记得常常思念老朽,不要辜负了老朽一腔真心呐。”

    谢锦微微一愣

    杨子惑咬牙瞪着他:“你这老家伙!臊不臊啊!”

    老者将卷起的布幡子往肩上一抗,大步朝另一边边走边朗诵道:“有什么好臊的,小伙子你还太年轻,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杨子惑气得跺脚

    谢锦陷入沉思,这个人究竟是谁?

    两人回到街上,找了个角落脱去身上的外袍和面具,外面天色已经渐晚

    抹黑走出巷口,杨子惑才看清谢锦的脸,吓得舌头都不灵活了

    “公公公公丞丞丞相大人?!”

    宋淮安道:“你先回侯府,就说我在春风楼歇下了,这段时间务必帮我稳住母、母亲和兄长他们。”

    其实他现在心绪颇为复杂,如今沦落到要靠易容才能以自己真面目示人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

    杨子惑望着月色下比他高出一截那人清冷的凤眸,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傻乎乎的点头过后神色恍惚地往侯府跑

    第67章

    “你说什么!这个混账!本侯就应该打得他下不了床!”

    谢荣山怒发冲冠,一拍案几,一双虎目瞪着杨子惑

    后者缩了缩脖子,这才清醒过来,估计自己是又着了二爷的道了!

    杀千刀的瞳术!不过二爷从小到大都在京城这一片活动,玩弄风月倒是极有一套,不过要真说认真学什么,他好像丝毫没有印象

    那二爷究竟是在何处学到瞳术这种早就失传的功法的?

    杨子惑百思不得其解。

    侯府夫人捏着帕子在旁边劝慰道:“老爷,别气了,事已至此,若大动干戈将锦儿从春风楼带回势必会引起百姓注意,若有心人再在背后推波助澜,京中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谣言恐会愈演愈烈,眼下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更何况老爷您不是担心锦儿做出糊涂事吗?这样岂不是最好的?”

    谢荣山胸口微微起伏,敛眉沉思,夫人说得很对,比起喜欢上男人冒天下之大不韪来说,就算是娶上十个八个青楼女子好像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这一夜,侯府中的众人各有心思。

    而宋淮安则裹着袍子乘着夜色来到了一座府邸前,这是一座看起来低调却暗藏奢华的宅邸,大门上挂着的匾额上用非常秀雅的字体勾勒出三个踱金大字

    ——御史府

    宋淮安看了很久,夜风吹得他袍角猎猎作响,门口的灯笼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长

    他站了多久,守门的侍卫就盯着他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