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的眼眸在几个小厮和人群里转了好几个来回

    他忽然出声道:“既然你们不说,那我来帮你们说。”

    李子穆瞪着他,明显心有不服

    但是碍于慕脩在这里,不敢放肆。

    毕竟皇上金口玉言说了要给谢锦撑腰,那这里就没人敢动他,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不知情的人都等着他来揭开谜团

    谁知谢锦却像是忘了自己刚刚说过什么一样,言笑吟吟,却始终不开口。

    慕脩心里也明白了什么,但是等了半晌无人出来认,便指着谢锦道:“那你来说。”

    谢锦颔首道:“谁躲在最后就是谁呗。”

    李子穆:“”

    众人:“”

    户部侍郎之子道:“不知小侯爷此话是何意思,可否详细”

    “很简单,若真与他们没关系,为什么要怕呢。”谢锦的目光直直越过人群,钉在几个人身上。

    众人缓缓散开,徒留几个面有菜色的公子哥惊慌失措地站在中间

    看到慕脩抬眼看来,险些吓尿了,跪倒在地。

    谢锦再看向几个小厮,不咸不淡道:“现在,你们可以说了吗?”

    几个小厮看自己主子都掉马了,哪里还敢隐瞒什么,赶紧一股脑全部给交代了。

    这几个公子哥都是京官之子

    不过他们的父亲,官位不大却年纪很大了,因此这次并没同行。

    像狩猎这种事,年轻一辈的少年不论射艺娴熟与否只要有心都可以参与

    但是有幸陪伴圣驾的官员,却没有几个。

    下午进行了初次射艺比拼,除了几个射艺格外出色的,其他技艺较为平庸的少年成绩都很不理想。

    年少轻狂,难免心有不甘

    于是就想着从马上动点手脚,让他们受点伤,目标主要就是那几个六艺俱佳的少年。

    而且晚上大家又都喝了酒,酣畅淋漓,睡得也自然很沉,确实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李子穆听完,简直目瞪口呆

    虽然他射艺不行,但是就连他也没想过走这种歪门邪道。

    最终,几人从春狩中除名,等到回京后再行处置。

    “困死了。”

    “真是。大半夜的,头好痛啊”

    “嗨,他们几个你还不知道吗?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还听说那几个官员一直是某丞相的附庸!”

    “真的吗?”

    “假的吧!那位前几年可谓是权倾朝野如日中天,他们几个的父亲只是几个小官,何德何能能勾搭上那位?”

    “谁知道呢,我也不记得听谁说的了,不过啊,现在他人都死了,说什么也死无对证了”

    “诸位慎言吧,不要以讹传讹,逝者已逝,理当尊重。”

    “嘁。你也太死板了,咱们不过说说而已”

    “行了行了,回去睡觉吧!”

    周围恢复安静。

    谢锦看着那几个成群结队搭肩搂背的少年越走越远,心中无奈,怎么什么事什么人都能扯上自己。

    这几个犯事者的父亲,他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慕脩临走前,看了一眼谢锦,道:“眼圈都青了。”

    谢锦摸了摸眼窝:“是吗?”

    慕脩没有再回答,转身走了。

    只听他边走边吩咐身旁的赵承德:“传令下去,明日不必急着上山,先好好休息一天。”

    赵承德看了一眼谢锦,露出心领神会的笑。

    叶里欲言又止,看着谢锦的目光复杂。

    眼看已经快天亮了,出了这么一场闹剧,靳安王就算是再傻也知道有人在暗处就等着他自投罗网了。

    暂时应该会按兵不动了。

    林鸦跪在谢锦榻前,深深垂头:“主子,是属下失察了。”

    谢锦揉了揉太阳穴,道:“你起来吧,此事也并非你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