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如今一看,又好像所有的疑点都成功被推翻了。

    国师不知他复杂的心绪,只放了两瓶药在桌上,叮嘱他道:“你身体过于消耗,伤了根基,服用此药可帮你早些恢复如初,一日一颗,莫要粗心忘了。”

    谢锦颔首道:“多谢老人家。”

    国师道:“那老朽就先走了。”

    谢锦送了国师到了门口,正好撞上一人。

    两人颔首道:“陛下。”

    慕脩点了点头

    国师甩着拂尘,施施然离去。

    慕脩进了殿门,忽然道:“你怀疑国师?”

    谢锦‘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原来你听到了啊。”

    但谢锦又不好跟他解释,这世上要论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无人能出他师傅左右,于是道:“就随便怀疑着玩玩,不必当真。”

    慕脩:“”

    谢锦抓了抓头发,冲他笑了笑

    慕脩道:“没事了吧?手给我?”

    谢锦不明所以,但因为慕脩眼神实在太过专注,他还是弱弱的投降了,将手递过去

    慕脩的手掌握住他的手,翻过掌心

    原本血肉模糊,根本不能看的手如今好多了,血眼都结了痂,就等新皮肉长出来然后自然脱落就不会留疤。

    慕脩看着他的手心,仿佛在看什么珍宝,声线没什么起伏道:“疼吗?”

    谢锦反应了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发现自己这伤怎么来的了,于是只能道:“还好,不怎么疼。”

    当时为了控制两人继续下滑,他将两根那么粗的藤蔓缠上了自己的一只手,剧痛痛得都麻木了,他现在确实是想不起来那时到底痛不痛,有多痛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痛苦过去之后,会短暂的忘记当时的感受,只有在下次面临同样困境的时候才会想起那刻骨铭心的痛。

    撒谎。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面前这个人都能让他心疼得颤抖。

    他从前是不信鬼神的,更别说借尸还魂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

    可现在却由不得他不信了,因为越靠近这个人

    越敞开心扉去接纳他,就会发现他分明就是那个人。

    这样为了别人付出一切不求任何回报的傻子,世间怎会出现第二个呢。

    谢锦见他走神,开口道:“陛下?”

    慕脩回神:“何事。”

    谢锦道:“此事不知您有何见解?”

    慕脩摇了摇头:“不可能是国师,历朝历代,国师不知为南楚逢凶化吉多少次,且朕自娘胎里带有顽疾,也是国师一手拔除,若他真想杀朕,又为何要救朕?”

    谢锦沉默,确实说不通。

    慕脩不是蠢人,若是说得通,他不可能不怀疑。

    一阵眩晕袭来,谢锦扶了扶脑袋,坐在桌边。

    慕脩脸色微微一变:“怎么了?”

    谢锦摆了摆手道:“无事,只是有点头晕,许是还没缓过来。”

    他算是发现了,自从重生之后就仿佛一朵养在温室里的娇花儿,半点风吹雨打就能让他凄惨无比。

    堂堂七尺男儿,这种感觉真是令人倍感屈辱啊。

    慕脩看了他苍白的脸色半晌,忽然扬声道:“传膳。”

    谢锦倏然抬头

    慕脩淡淡道:“这眼看快一个星期了,你昏迷着喂不进食物,约摸每日只吃一碗稀粥,如何能不头晕?”

    谢锦:“”

    我还真是没想到竟然会因为这个。

    更没想到一昏迷就是七天。

    第96章

    谢锦也没想到,自己一觉睡醒,朝堂就变了天。

    好些个大臣以谋反罪论处,朝堂上一下空了好几个位置下来。

    这下大家明白了,什么沉迷女色,什么打击太大,什么不理政事全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