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童虽然不知道话题的关注点为何偏离得这么快,但还是答道:“是啊,据说是陛下打了招呼,毕竟是救驾有功这种事,到病彻底好之前,小侯爷就都住在宫里了。”

    陈奚:“”

    药童说到兴起,就多了嘴:“不过说来也奇怪,陛下对小侯爷好像格外不一样,从前还好,如今可以说是同吃同住了”

    陈奚道:“这种隐秘的事你怎么知道?”

    药童道:“嗨公子你还不知道宫里这群丫鬟有多爱嚼舌根吗?别说这些事了,就后宫那些个娘娘,哪个喜欢不穿衣服睡觉这种事儿都知道。”

    陈奚冷声道:“够了。”

    药童侧眸看了他一眼,停止了那个令人羞耻的话题,疑惑道:“公子,你好像心情不太好啊?要实在担心陛下的话,回太医院再查查医书吧,总会有诱因的嘛。”

    死牢里的官员又耽搁了几天,才肯交代。

    令官员崩溃的不光是靳安王毫发无损这件事,毕竟这事还是有少数人觉得可能是计策,所以他们还想要再挣扎一下

    而几天后发生的事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宋离鸢竟然没死!!!

    于他们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当头一棒。

    此时这群可怜的官员只想咆哮:假的假的什么都是假的!皇帝不理朝政是假的!王爷想谋反也是假的!宋离鸢的死居然也是假的!只有他们的蠢是真的!!!

    看到折子的谢锦一头雾水,看向慕脩:“陛下,这也是你安排的?”

    慕脩无辜摇头:“这真不是。”

    “那这是怎么回事?”

    谢锦简直懵了

    宋离鸢在哪儿?不就在这儿吗?那折子上这人是谁?

    他都死了好几个月了,居然这时候有人冒出来冒充他?目的是什么?

    慕脩也颇为不解,拿着折子翻看着

    朝夕相处这么久,面前这人是不是宋离鸢他心里一清二楚

    而这时候又冒出个宋离鸢

    实在是令人费解

    这个假宋离鸢招摇过市,横行霸道,强抢民女引起百姓怨声载道,骂声连连,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没死。

    仿佛被人下了降头

    谢锦嗤笑,道:“这种行为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慕脩点头:“嗯,禁军现在正在排查城中,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谢锦:“他既然就是为了扰乱民心,隐藏后自然不会再出来,咱们只有预测他的下一步行动,才有可能抓住他,他这样做究竟是想干什么呢?”

    慕脩思索片刻,一语道破:“祸星未死,天下大乱。”

    话糙理不糙,宋淮安此人在百姓心中可不就是灾祸之星吗。

    谢锦沉吟道:“那这件事就棘手了。”

    慕脩重新翻开一张折子,扫了几眼后很快合上,道:“想来,这里有件事,你一定很有兴趣。”

    谢锦诧异看向他

    慕脩将手中的折子递给他,不慌不忙道:“北燕送了个和亲公主过来,车队现已出发,约摸三五日到京城。”

    谢锦扫了一眼折子上,确实是北燕国君的印信。

    “北燕此举是何意?”

    慕脩道:“有点巧。”

    谢锦靠在龙案一侧,很快想通了其中关节,问道:“确实巧,那陛下的意思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和亲队伍进京恐怕不太平啊,不知陛下打算派谁去迎接?”

    慕脩也在想这个

    闻言像是受了什么启发,倏然看向谢锦

    谢锦:“???”

    慕脩看着谢锦道:“前些日子你陷入昏迷,云中城匪祸暴虐,朕派了抚玉为监察御史去协助当地官员进行剿匪,匪徒蛮横,此行恐有危险,你可会怪朕?”

    抚玉,是谢迟的字。

    谢锦差点没反应过来,毕竟重生这么久,还没谁叫过他兄长的字,只有谢迟时常称呼自己这具身体的字。

    他道:“陛下言重了,兄长能受陛下重用是好事,况且兄长剑法超群,必然是能够化险为夷的。”

    慕脩这才继续翻看折子,道:“嗯,朕也并非是全无考量,他自小你便喜欢,虽袭了爵位没有点实绩是堵不住悠悠众口的。”

    谢锦:“”

    对着谢锦的脸说着这种话,虽感觉有点诡异,但感动却也是真的。

    这个人不论何时都是在为他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