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里隐隐传来女子的声音

    “文杏,这南楚好多桃花啊。”

    小丫鬟道:“是啊,公主。”

    女子声音里似有些惆怅,道:“不知道我未来的夫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小丫鬟看了一眼周围热闹的人群,有些羞怯道:“南楚皇可是天下皆知的美男子呢,公主不要担心了。”

    “还有多久到京城啊?”

    文杏道:“王上让咱们到了襄平城驿馆就等着南楚皇派人来接咱们就是了,再走半天就到襄平城了,据说很是美丽,公主您再忍忍。”

    轿子里没了声音。

    襄平城,犹如置身白雪纷飞的季节,不过这些白雪都是梨花。

    ‘哇’

    文杏一进城门,就被城内的景象迷住了。

    道路两旁栽种的全是数不清的梨花,一直绵延往前数里,看不见终点。

    正值花季,花瓣纷纷而下,将道路上铺上了一层白,让人都不忍抬脚踩上去。

    守城将领提示道:“这边走,驿馆就在前面,文书前段时间王爷就收到了。”

    文杏点头:“有劳了。”

    送亲队伍被守城将领带到专门负责接待和亲公主亦或者是外国使臣的驿馆前

    守城将领道:“驿馆到了,请将公主请出来吧,京城来使昨夜就到了,现在就在咱们王爷府中,属下已经派人去传话,至多一炷香应当就会来拜见公主。”

    文杏颔首:“好,多谢将领大哥。”

    语毕,她转身对轿子里轻声道:“公主?驿馆到了,快出来吧。”

    轿子里半晌没有声音。

    守城将领面露疑惑

    文杏与他对视一眼,也是摇了摇头

    文杏又叫了一声:“公主?您睡着了吗?驿馆到了,咱们进屋子里去睡吧?”

    轿子里仍旧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文杏还以为她睡得太沉,伸手作势要去撩帘子:“公主,您不答应,奴婢就要掀轿帘了?”

    因为往常公主顽皮,也时常跟她开这种玩笑。

    正当她的手即将要碰到帘子的时候,街道另一侧有人高声喊道:“别碰轿子!”

    只见几名男子骑在几匹不同颜色的骏马上面,从街道那头飞驰而来,溅起一地花瓣。

    一左一右的男子身着一黑一白

    中间的公子身着紫色。

    文杏生性胆小,立马缩回了手,好奇的往那边看,问守城将领道:“那是何人?”

    守城将领看了一眼,应道:“那是咱们王爷好像还有京城来的使者。”

    文杏一惊,赶紧垂头对轿子里道:“公主!别玩了!快出来吧!南楚皇派来接您的使者到了!”

    然轿子里还是没人理她

    而那几位公子也到了车队后面,翻身下马走了过来

    个个容貌不俗,之前文杏一直觉得这城中景色真是美到极致。

    可看到这几个人之后才惊觉,他们自出现那一刻,就抓住了所有的吸引力,身后的街景彻底沦为没有颜色的背景板。

    守城将领立马下跪道:“属下见过王爷,两位大人。”

    “见过王爷,见过两位大人,奴婢是公主的贴身侍婢,名唤文杏。”

    文杏赶紧跟着行礼,心中十分纳闷,公主这是怎么了?这时候可不是玩闹的时候啊

    白衣男子道:“起来吧。”

    临刑前,王上早有交代,她们所抵达的襄平城是南楚皇的胞弟襄平王的封地。

    襄平王名唤慕然,字君安。

    文杏缓缓起身,犹豫道:“不知道王爷为何不让奴婢叫醒公主?”

    这时,中间的紫衣公子终于出声了

    他淡扫了一眼文杏:“你的公主已经叫不醒了,因为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文杏还没来得及感受被那双桃花眼扫过的刹那心动,便如遭雷劈,险些跌倒在地:“您说什、什么?”

    慕然皱了皱眉,看向旁侧的人道:“谢小公子竟如此笃定?那皇这位大人怎么看?”

    黑衣服的男子连个眼神也没施舍,冷冷道:“八九不离十,发现得早可能还剩下一口气。”

    谢锦笑睨了他一眼,不曾想陛下也有这么毒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