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喆歪着头,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想法。

    林小天一字一顿的念出来:“你、打、算、去、哪、里……我啊,我肯定回自己家啊,继续念书。这一次认真一点念,争取也能考个清华北大什么的。”

    余喆又写:“那我也去念书吧。”

    “哈哈,”林小天没忍住笑了,“如果你要念的话,可能要从初中开始念,好多知识你都没学过吧。”

    余喆认真的点点头,写道:“我可以学。”

    “那加油咯。”林小天摸摸他的脸,“我会在清华北大等你的。”

    余喆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仍然那么认真的望着他,林小天喜欢的星辰他看不到,林小天有好感的小姑娘他也看不到,周围的高屋顶,周围那蔓延的火光,周围那不断挣扎的尖叫声……这一切的一切,他统统都看不到,听不到,也摸不着。

    他的世界里只有林小天,只有他笑起来时嘴角浅浅的弧度,只有他弯起眉眼时黑曜石一般闪耀的双眼,只有他一字一顿的,坠入他心底的话语。

    在余喆之前十几年的生命里,从没有任何人能够像林小天这样,让他把自己全部的喜怒哀乐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但其实林小天再也等不到余喆了。

    当战火硝烟燃烧起来的那一瞬间,当锐利的武器即将刺入林小天心脏的那一刻,余喆冲了出来。

    他挡在了林小天的前面,却还努力的往后看,想看林小天最后一眼。

    “余喆!!!”

    “卡——”

    “特别好!”

    鼓掌声经久不息。

    曾汪激动地站在原地,用手里的剧本拍了好几次机器,说:“这个片段先去给我剪出来,剪出来!我要当宣传片反复的播放!”

    “那什么……”一旁的副导默默地开口道,“曾导,您不是说魏哥和陈少是咱们的最后杀器,最后才拿出来么。”

    “对哈。”曾汪反应过来,“那就先给我剪出来放着,咱最后宣传阶段再放!”他说完从台阶上跳下来,走到陈宁诉的面前,狠拍了几下他的肩膀,道,“陈小少爷,什么时候你的演技精湛到这个程度了,我差点都没认出来你了!”

    陈宁诉扭头看了看魏应风,笑道:“我也就演这一段还行,都是应哥教得好。”

    魏应风出了戏后表情就冷淡了几分,他微微颔首,道:“我去准备下一场了。”

    曾汪准备发表激情演讲的手一下在空中僵住,他顿了顿,然后看向陈宁诉:“你俩吵架了?”

    陈宁诉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去,然后反锁。

    手里的咖啡还热着,陈宁诉递给魏应风:“喂,还生气呢?”

    “没。”魏应风摇了摇头,“就是在想下一场戏怎么表现而已。”

    “哦。”魏应风说这话,陈宁诉是不太信的,他在心里啧了几声,才开口道,“哪一场?我看看吧,说不定能给你点想法。”

    魏应风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差不多琢磨出来了。”

    陈宁诉白眼一翻:“你肯定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么,我昨天真是没想太多,再说了今天不是还是按照以前的演法演了么,我这都损失了七位数了你还不原谅我啊。”

    魏应风一愣:“……我真没生气。”魏应风说的也不是假话,他就算生气,也不是在生这事儿的气。

    但他不说,陈宁诉哪能明白呢。

    所以陈宁诉仍然继续说道:“魏应风你这人真的特别磨磨唧唧的你知道么。你个大男人生个气还不能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啊,你气憋在心里就能给憋好了啊?”

    魏应风叹了口气:“真没……”

    陈宁诉亲了上去,边还揉了揉他的肩膀,这才道:“我不管你到底气没气,总之这事儿是过去了啊,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要是还计较那你就真成小魏姑娘了。”

    魏应风捏捏他的脸:“嗯。”

    陈宁诉的客串差不多就在这里结束了,接下来的戏他也没什么时间再继续守着片场看了,因为他要开始忙自己的新专了。

    演唱会定在四月份,虽然还早,但这段时间陈宁诉的各种采访和商演如约而至,虽然因为他是陈宁诉已经尽量删减了,但总不能仍然一点都没有。

    陈宁诉得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没跟魏应风见面了。

    但两人微信上还是聊得挺火热朝天的。

    至于钟懿天,因为实在没地方去,只好成日跟在陈宁诉的屁股后面转,陈宁诉都快把这人给烦死了。

    但钟懿天有个比较讨巧的地方就是,他没事儿就爱给陈宁诉送些小礼物,有一次甚至送了枝玫瑰,这就让陈宁诉想赶人都不太好赶。

    这一次陈宁诉收到了一捧玫瑰,特别夸张。

    陈宁诉脸都绿了:“你是嫌我不够引人注目是吧。”

    “哎呀我们又不是没开车出来。”钟懿天浑不在意的挥挥手,“我这不是浑身的浪漫细胞无处施展,只好拿你来发泄一下么。”

    “靠。”

    陈宁诉拿他简直没办法,毕竟他是已经收敛的混世魔王,而钟懿天还是状态中的混世魔王。

    陈宁诉把花往他怀里一扔,道:“谁买的谁自己抱回去,重死了。”

    “我抱就我抱。”钟懿天说,“那你来开车啊。”

    陈宁诉简直懒得搭理对方。

    两人这边刚一进酒店,miss姐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透露着一股子问罪的意味:“花好看吧?”

    “什么?”陈宁诉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