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斯一边想一边道,“花园还好一点,有很多人会在那里偷情,有时真令人意想不到……”

    他嘿笑一声,“丈夫不在的时候,女主人干脆在花园的树下安放床榻,白日里就和情郎在树荫下干……”

    吉尔斯顿了一下。

    苏试道:“干什么?”

    吉尔斯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说了你也不懂。”

    苏试“嗯”了一声,心里却道,我懂得可多了,男女、女女、女男都知道,就是男男还有待深入研究。

    吉尔斯又道:“厨房有两层,上一层是给厨师做饭的,底下养着猪、鹅、孔雀之类的,要吃的时候就宰了。”

    “孔雀也吃啊?”苏试还是第一次听说,“好吃吗?”

    “一般,肉糙。”吉尔斯道,“每次端上来都要插毛。”

    苏试想了想,赞美道:

    “……真是华丽的一道菜呢。”

    可能是讲到了吃的,吉尔斯话风一转,又道:

    “有的城堡的餐桌底下会有一间密室,可以直接在里面方便,墙体里有滑槽,可让粪便落下,流入城堡外的壕沟。”

    “……你的意思是城堡外围绕着屎尿粪吗?”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苏试丢开了系统,转脸瞠大眼看向吉尔斯。

    吉尔斯耸了耸肩:“粪便会让壕沟的防御力量更为强大。”

    “如果敌人来攻打城堡,就要游过粪水?”

    “没勇气跳粪坑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那你也跳吗?”

    “我属于命令别人跳的。”

    吉尔斯觉得手下的金发质感柔滑,摸起来十分舒适,忍不住拨弄金发,将其洒入指间,轻轻地抚摸着。

    “哦……”苏试枕在他腹部,放空目光仰望天花板,实在无法想象一座日夜受屎尿味熏陶的城堡,或者一场带着屎尿味的战役,便转移话题道,“还是讲讲翡钻王城吧!”

    “你要是去翡钻上街可得小心。”

    “扒手很多吗?”

    “翡钻人喜欢从楼上往下直接倒马桶,他们大喊三声‘注意尿水’,就会从窗台上往外泼粪……”

    “拜托了,”

    苏试举起手,朝吉尔斯的方向做了个阻止的动作,“别再讲屎尿粪了。”

    吉尔斯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上一点笑意,说道:

    “你知道吗,对祭司来说,肉体的清洁就是对灵魂的亵渎,最受人崇拜的圣贤,就是那些衣服结成硬块的圣徒。”

    苏试觉得有点反胃。

    “别说了,我不想听了。”

    但他越不想听,吉尔斯越来劲,连平铺直叙的低沉的嗓门都带上了感情色彩:

    “还有一座女祭司院,里面的女祭们从不洗脚,而且一听说‘洗澡’这个词就作呕。”

    苏试开始感到有点作呕了……

    他转身去捂吉尔斯的嘴:

    “求你别说了行吗!”

    吉尔斯捉住他的手,他的力气比苏试大,苏试使劲摁也摁不下去,就听吉尔斯道:

    “而且祭司们为了表达自己的谦卑和爱心,他们会探访麻风病人,舔他们的伤口,吃他们的疮痂……”

    “呕!”

    作为一个想象力是3d具现的人,苏试是真心感到想吐!!

    吉尔斯还要说,苏试一手捉起自己的脚丫子,威胁道:

    “看见了吗?”

    吉尔斯伸手捉住他的脚踝:“干吗,你要踩我?”

    苏试伸手在脚底脚趾之间一顿揉搓,然后举起左手,邪恶地张了张五指:

    “再说我就把这只手喂进你嘴里!”

    吉尔斯不屑一顾,在作死的边缘继续试探,张开嘴就要说……

    苏试食指和中指并拢,宛如要发射六脉神剑,瞬时就要往吉尔斯嘴里捅。

    “神经啊!”

    吉尔斯赶紧扭头躲被子里。

    苏试见状士气大振,扑到吉尔斯背上,用抠过脚的左手去挖他的脸。

    吉尔斯闷头躲了一会儿,突然又反攻,转身将苏试抱在了怀里,然后抓起苏试的左手,就往他自己嘴里喂去。

    苏试看着自己的黄金左手不受控制地向自己的脸逼近,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眼见手就要被摁到嘴上了,赶紧扭头躲开。

    他背靠着吉尔斯被困在他的臂弯里,一扭头就蹭进了吉尔斯的颈窝。

    吉尔斯去掰他的脸,偏他怕死了真的吃到自己的手,躲得厉害。

    他柔软的颈部就在吉尔斯的手下滑来滑去,脸也在他颈畔蹭得厉害,发丝挠着他的下颔,间或有一阵热气伴着柔软在肌肤上一扫而过……

    吉尔斯突然将他推出去,嗓音低沉地道:

    “睡觉!”

    说完自己就转身躺下,再没动作。

    苏试茫了一下,转身见吉尔斯已经背对他躺下,没什么动静了,他也就自觉地站起来去吹蜡烛。

    ※※※※※※※※※※※※※※※※※※※※

    明天可能没有更新

    文中讲到中世纪卫生情况的,参考《中世纪的欧洲有多脏》宋燕,因为看起来真的很有味道,推荐给大家。

    因为最近在争取日更,所以更新时间有点迷离……

    最近忍不住赋诗一首:

    很多飞走了,我的小绒毛

    就像风吹在蒲公英上

    飞走了,我的小绒毛

    留言变得像中老年男人的头顶那么稀疏

    营养液之泉也已经干涸

    也许风能告诉我

    怎么引你歌唱

    让你像夜莺停在玫瑰树上一样

    为我逗留

    诗又名《一只寂寞的老鸽子》

    第二十二章 :反客为主

    “巴鲁达克?”

    盗贼工会的办事效率确实是高, 第二天一早, 苏试走出白马旅店,去往神庙的途中,便有一个模样不引人注意的窃贼找到了苏试。

    在苏试出示骨牌后, 男人带着他走到更为安全的深巷中,向他报告得来的消息:

    “……裴鲁瓦最近一直住在西南塔楼,日夜不离地督促着城防, 想要混到他身边短期内恐怕十分困难。”

    苏试问道:“周围守备怎么样, 能不能爬上塔楼……”

    “那样很危险, 一旦被发现的话, 弓箭手会把你射成筛子的,”男人说道,“即使侥幸得见,裴鲁瓦也一定会认为你是间谍,我恐怕会面会不太愉快, 还很可能有很大的危险。”

    苏试想了想确实, 突破对方的防御,会让对方本能的心怀戒备……换做是他,也会先抓了人, 确定控制住可疑人士再说。

    苏试问道:“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

    “奥菲莉宫,”男人道,“他有时会和手下一起去那里找乐子, 时间并不固定, 但每月总有那么几次, 有时也从奥菲莉宫招妓。事实上,我们从奥菲莉夫人那里得到消息,今晚宵禁后他会过来,但他会跟好些军官在一起——一群骁勇善战的武士在一间屋子里一起寻欢作乐……”

    他没再说下去。

    他觉得眼前少年以为见到裴鲁瓦就能和对方搭上话,并且得到回应是十分愚蠢的想法。

    ——这就好像在路上遇见了某个出现在新闻联播上的高干,便觉得能和他“认识认识”就上前搭话一样可笑。

    事实上,他不觉裴鲁瓦会有兴趣和一个平民少年聊天。

    而在那种所有男人都不希望被打扰的场合,就更不可能了。

    *

    奥菲莉宫。

    室内的墙壁涂着黄色的颜料,在烛光摇曳中,闪现出一种迷醉之感。

    一个军官从茶几的铜碗里抓起一把豆子,向下挥洒出去。青色的豌豆在红色的地毯上蹦跳、骨碌碌地滚动,直从对面椅子的脚间滚出去。

    小提琴手拉响音乐,穿着暴露的女人们纷纷跪趴到地上去,伸手去捡地上的豌豆。

    这些女人未必都美貌,但无一例外的都年轻、高大、丰腴。

    她们穿着流苏短裙和抹胸,一旦匍匐下去,那些流苏就如水般往下泄去……

    捡到的豌豆可以换成奖励,女人们到处乱爬,有的甚至互相争抢,围坐一圈的军官们一边喝着酒一边哈哈大笑,欣赏着底下的景致。

    一个季女钻进了一张椅子下,伸手去捡滚到边角的豌豆,她的臀部在椅子外风骚地摇晃摆弄着,上方的军官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聆听着结实的啪啪响,调笑着道:

    “这真是头结实的小母马!”

    于是周围的男人都发出了银荡又猥琐的笑声。

    有些军官已经忍不住一把搂起地上的季女,搁在怀里肆意调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