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雨诉说往事的语气平淡的不能再平淡,可景明却是大惊,他没想到柔弱不堪的朝雨,竟然有这么悲惨的身世,朝来寒雨晚来风,原来她的名字竟然蕴含这样的意义。

    脚下一动,不提防,脚跟碰到身后的花盆,急忙扶住,还是发出了声响。

    窗户陡然打开,绿竹站在窗前,大声喝道:“是谁,给本姑娘滚出来!”

    景明一愣,想着对策。

    就见院外的辟尘,也提着剑急走了进来。

    糟糕,居然外面还有一个会功夫的,他竟然没发现。

    “喵!”

    一只灰色的野猫,从暗处窜出来,跳上墙,跑了。

    绿竹舒口气:“辟尘,没事了,你去睡吧,少爷这里有我在。”

    辟尘点点头,转身出去。

    绿竹关上窗户。

    景明谨慎的挪挪脚,在走近些。

    这时,又听绿竹接着刚才的话问道:“那少爷后来没找大夫治治吗?”

    “找了,那几年师父带着我到处奔波,什么名医都看过了,都说我寒气侵入五脏六腑,能逃出生天已是命大,只能治标而不能治本。

    所以每到冬季,都要发作几回。

    后来我师父不忍心看我这样受折磨,就带着我到了一个花开四季,有温泉的山谷,隐居下来。最近这几年已经好多了,若不是这次突然发作,我几乎要怀疑我已经痊愈好了。”

    绿竹没有在说话,心为她痛着。

    景明的心更痛了,想起她幼年经历的遭遇。

    不知过了多久。

    绿竹开开门,把刚才那两个人叫来,进去把屋子收拾一下,然后抬着两个大木桶出来,走了。

    “少爷,你不要去床上休息吗?”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她就是她

    “绿竹,不用管我,你累了半天,也该休息休息,我在坐一会。”

    “好,少爷你也不要坐太久,早点歇息,有事就叫我!”

    说话间,绿竹走了出来,进了隔壁一间房间。

    估摸着绿竹睡了。

    景明这才悄悄地地闪身出来,走到窗下。

    谨慎小心地轻轻地推窗进去。

    屋里三盆炭火烧的正旺。

    桌上的蜡烛,却是即将燃尽。

    朝雨那一头乌黑的秀发,柔顺的披散身侧,就似匹黑色的锦缎,发出闪亮的光泽。

    澄澈的眼眸此刻闭着,卷起的睫毛轻轻翳动,她睡的并不安稳。

    娇小的身子窝在椅子里,身上紧紧裹着一件,白狐狸毛黄色缎面的大氅。

    面前那只大火盆里,燃烧的啪啪作响的木炭,将她的脸照的通红。

    红润的小嘴微微撅着。

    他放心了,踏实了,在看她这一眼之后。

    他伸手替她拉拉身上的大氅。

    木材的味道里,隐约飘散着另外一股极淡极淡的幽香,那股香气勾起了他心底埋藏的记忆,久远却又无比的清晰。

    “就带着我到了一个花开四季,有温泉的山谷??????”朝雨刚刚说的话,回荡在他耳边。

    他心一动,手掌遮盖在了朝雨的脸上,只露出那张花瓣样的嘴唇跟小巧的下巴,再看看她嘴角两旁的梨涡。

    他觉得他都要兴奋地飞起来了,原来是她,难怪他会对她一见如故,心心念念的牵挂,不管他是男是女。

    原来是他的感觉替他先找着了她。

    他坐在她对面,咧嘴傻笑着,拨着炭盆里的木炭,思绪回到了两年前:

    午后艳阳高照,一缕阳光从窗户射进来,伤口包扎着干净布条的他睁眼醒来,就在那个窗明几净的小屋。

    窗外浓郁的花香气,随着那缕阳光进来,浓香暖意一片,包围着他,他惶惑的四处打量,他这是在哪里?

    他怎么会在这?

    最后的记忆浮现脑海,身负重伤的他跌下悬崖,掉进湍急的河流。

    “接着!好!”

    一声清脆悦耳似山涧清泉般动听地,少女略带稚气地声音,在屋外响起。

    那是什么?

    怎么回应的竟是声狼嚎!

    好奇心起的他挣扎着站起身。

    扶着墙,慢慢走到门边,掀开门帘。

    门外,目之所及,都是连绵青山,这所小房子就坐落在一个小小的山坳。

    院子不大,左边遍植各种花卉,五彩缤纷开的正茂,右边两棵高大的玉兰树,茂密的绿叶遮不住朵朵洁白的玉兰,任由它们恣意绚烂的开着。

    两树间搭着个绳子编织的秋千。

    树影婆娑下,一个少女身着青衫,背对着他,坐在秋千上,身子随着秋千轻轻摇晃。

    一头乌黑秀丽的头发,柔柔的披散在腰际,只用一根青色的发带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