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香气缭绕,花美人更美,燕瘦环肥,高矮不一,个个都打扮的光鲜亮丽。

    一霎那,院子里,彩裙飞舞,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穿梭于园中的仆人,男的穿天蓝色缎衣,女的清一色水红色。

    知道叶家仆人今日穿什么颜色的千金少爷,都避开了这两种颜色,就怕人多,一个不留神,就混在家丁丫鬟堆里,分辨不出来。

    所以,当元琛一身浅粉色衣裙,跟一身水红色的元瑾出现时,元琛看见园里穿梭的丫鬟,脸都绿了。

    懊恼的瞪了眼元微。

    元微事先不知道,叶家的丫鬟穿衣的颜色,也没想起来,去打听。

    对嗔怒的元琛的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他们才来京城多久,哪里会知道这些小事。

    元琛也不知道怪元微,有些无理,遂振作起精神,跟着他走进去。

    园里闲逛赏花的基本都是年轻人。

    长辈们,都在湖边水榭里喝茶。

    张蓁跟欧浣莲进来,元琛乐了,她们俩不仅撞衫,还撞了款式,都是烟罗紫烟纱散花裙,云霏妆花缎织的海棠锦衣,头上的簪子也一样,都是鎏金穿花戏珠步摇。

    她虽然不小心很丫鬟撞了色,却没她们俩人尴尬,一样样的穿着的打扮,不知情的还以为她们俩是双生子。

    得意的过去。

    左瞅瞅右瞧瞧,不顾她俩正在互相别扭,拉起她俩的手:“果然是姐妹,连衣衫都穿的一样,一个就已经够美了,还来两个,是要这里的人,今天不吃酒宴,就看两位美人姐姐,看饱吗?”

    她这么夹枪带棒的一说,她俩到和平了,默契的相互看一眼,欧浣莲率先浅浅笑道:“看郡主说的,我们就是再美,也没郡主美呀。”

    “是啊,谁说不是呢?郡主这身粉色,真正是人比花娇,粉嫩的很,跟着满园的粉嫩桃花比起来,丝毫不逊色。”平日里温和的张蓁,牙尖嘴利起来,也是有一套。

    元琛待要说两句,又让欧浣莲抢了先:“是啊,凭着郡主的姿色,就是跟这些丫鬟站在一起,也是鹤立鸡群,出类拔萃。”

    欧浣莲说的这样直白。

    元琛气的脸紫涨,囧样让张蓁努力憋着即将爆发的爆笑。

    没有占到便宜的元琛,借口去找进园就不见了元瑾,快步走了。

    欧浣莲跟张蓁,见她走了。

    两人同时各自往旁边走开一步,冷眼哼了一声。

    宋采苓只觉得好笑。

    对这些争艳的戏码好不感兴趣的她,今日穿的也平常,就是一件简简单单的蜜合色细云锦广绫合欢上衣,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一枝海棠花金钗,斜插头上,简单经看。

    摇着纨扇。

    站在牡丹花丛中,低头细看。

    目光总是有意无意,不经意的扫向远处的景明。

    穿着身紫色袍服的景明,比从前几次见,更深沉了,大白天的周遭都晕染这层如墨的颜色。

    想靠近,又不敢,只能远远的看着。

    忽然,察觉景明似乎朝她这边看来,脸一热,低下头,假装看花。

    等了一下,面上冷下去,忐忑地抬起脸,他哪里有看她,这会连人都不见了。

    景明站在偏辟的地,无意发现宋采苓在偷看他,正想走开,就见张蓁身旁的碧瑶,神色不对,谨慎的左看又看,一个闪身,穿花拂柳,朝舞台后走去。

    景明一下子警惕起来。

    她去哪里做什么?难道是找朝雨?,

    园子里这么多人,万一、不好,他不能让朝雨今天出事。

    脚步匆匆的跟着过去。

    来到舞台后。

    走到轻云坊临时的化妆换衣的小院落。

    探头四周查看,碧瑶又不见了踪影。

    她去哪里了?

    明明看她过来的。

    景明站在那,换上身浅黄色渐变的舞衣朝雨走出来。

    一眼就看见他在那,还以为是等她,不发一言,掉头就走。

    景明赶上去,盯着她画着淡淡妆容的美丽脸庞,苦涩地问道:“就这么讨厌我吗?看见连个招呼也不打。”

    “抱歉,朝雨有事,刚才没留心。”

    “朝雨。”

    景明的痛苦,针扎样刺进她的心,无声的淌着血。

    “景公子,朝雨还有事,先走。”

    朝雨从景明身旁,侧身而过。

    她身上樨木冰雪的冷香,窜进景明的鼻孔,随着血液游走于他的四肢百骸,冷的眼里冰块凝聚。

    背着手。

    转弯过去,那边花架下。

    她跟她在一起,没弄错吧?两个貌似八竿子多打不着的人,竟然会站在一起低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