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主意如是出的不好,那对景家来说,说是灭顶之灾也毫不夸张。

    二皇子的野心,早有端倪。

    所以,皇上才会借机召他回京。

    为的就是,把他放在眼前,好时刻盯着。

    偏这个时候,边关异动,给他又带来了机会。

    还真是难办。

    二皇子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人物。

    他该怎么建议,才面面俱到。景行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要是儿子在就好了,或者听听他的建议也不错。

    这孩子,一不用上朝,就人影都不见,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景明在如何惴惴不安,这段进宫的路都是有尽头的。

    头一次,瞅着御书房的大门,他的心情变的沉重。

    二皇子回到府里。

    书房里,能砸的能扔的,都给他砸了精光,扔了个精光。

    他没想到,他主动请求再去边关,父皇当着众朝臣的面,犹豫了,说明日再说。

    那意思不是吃果果的告诉那些家伙,他不相信他。

    这些年,他为父皇,为太子,为朝廷做的事还少吗?

    结果呢?就换来个不信任,不信任!

    他怒了,他心中的火,熊熊燃烧。

    他眼睛赤红,像是要烧掉眼前所有一切。

    管事识趣的把他的一个小妾叫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他知道,他的主子,急需要把心中的怒火发出来。

    皮鞭声,哀嚎声,接连不断。

    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大半夜。

    门开开。

    二皇子披散着头发,随意裹着件衣衫,朝浴池走去。

    管事进去。

    那个小妾,衣不蔽体,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没一处好的。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骆齐跟他

    发丝凌乱,面色青白,仰躺在桌子上,跟死了差不多。

    一条腿耷拉着,一条腿在她头边,从大腿根出,硬生生的折断。

    司空见惯的管事,叫来人,几下就把书房给清理的干干净净,就如下午之前。

    一切照原来,摆放停当,管事又在香炉里,丢上两片二皇子喜欢的梨花香香片。

    淡淡的香气随着袅袅青气,飘到空中,消散。

    掩盖了曾今的血腥残忍。

    沐浴之后,神清气爽的二皇子,对管事说,他要进宫。

    管事立即给他备好马匹。

    他不能去,也不能让他去。

    他去的时候,恰好皇上还在为边关的事郁闷。

    景明的建议,还是二皇子最为合适,毕竟这事马虎不得。

    可皇上是真心不想让他去。

    所以,找了景明等于没找。

    听见他来,以为他又是来请求去边关的,是见也不好,不见也不好。

    最后,还是张太监支吾一句:“皇上还是见见吧。”

    他这才叫人把他传进来。

    等他走了,皇上心上的石头,落下去一大半,还好刚才见了,对提议见的张太监,进行赏赐。

    他来是建议,让景明去。

    因为景明在边关也待了好几年,对那里的情况上熟悉,而且景明跟太子熟络,绝不会跟他扯上什么关系。

    建议他去,皇上绝对会放心,不会怀疑他的目的。

    当然他走了,对他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失去左膀右臂的太子,还不是笼中的鸟儿,随便他捏。

    朝雨出谷之后。

    没有马上回京城。

    而是接到骆齐的通知,去了边关。

    京城张家跟欧家势同水火,要解决实在容易,只是她不想这么快,让他们解脱。

    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每天生活在思念的痛苦中。

    一个每天面对女儿疤痕交错的丑陋脸孔,痛不欲生。

    他们这么可怜,没看到结局怎么行?

    官道上。

    面色黝黑,穿着布衣,带着斗笠的朝雨,坐在牛车上,斗笠下,她眼波平静,没一丝的涟漪。

    官道两侧的衰草枯藤,远山荒凉,一对对大雁哀鸣,朝南飞去。

    荒无人烟的凄凉,在她眼里,跟繁花似锦的春天没啥区别。

    远处,凌乱的马蹄声响起,溅起的满天尘土,遮住了大半个天空,尘埃里,一大队官兵冲出来,剑戟闪闪,精神十足的朝她这个方向赶来。

    听到异常的车夫,回头看看,急忙跳下马车。吆喝着把牛车驱赶到一旁,让出道路。

    是他。

    他也要去边关吗?

    是去涂州吗?

    不会这么巧吧?她去他也去。

    骑在马上飞奔的景明,从朝雨面前,匆匆掠过。

    他瘦了很多,一身寂寥沧桑,他出什么事了吗?有了疑问的朝雨,不禁视线跟着他的背影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