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也换上一身灰色布衣,又拿出药膏,涂抹在两人脸上手臂脖子等处。

    互相看一眼,忍俊不禁的笑了。

    朝雨成了肤色黝黑的书童,景明成了脸色发黄病怏怏的书生。

    两人绕过涂州,一路慢慢向京城而去。

    太子二皇子都知道了,朝雨就是馨儿。

    分别得到消息的太子抢先在二皇子之前,进宫。

    百般为景明开脱。

    甚至用自己的太子之位,为景明担保。

    二皇子来的时候,皇上已经做出决定,只要景明肯幡然悔悟,将朝雨送到他面前,他对他可以网开一面。

    在他带朝雨回来之前,景行暂时软禁宰相府,不得出府半步。

    太子必须将景明带回,让他将功赎罪。

    想要趁此机会,将景明这个太子得力助手彻底铲除的二皇子,回去气的跺脚,一天没吃饭。

    这么个大好机会,都没抓住,就差那么一步,让景明暂时逃脱,真是百般不甘,却不可奈何。

    他没想到,景明在父皇心里位置这般重要,出了这样大的事,还对他怀抱希望。

    他实在不甘,真的不甘。

    他的手背,在墙上击打出血,渗出来的血液,染红了洁白的墙面。

    他绝不认输。

    “主子,太子便装出去,去迎景明去了。”

    “是吗?”

    二皇子紧抿着的嘴唇,向一边挑起:“好,那就传我命令,将他们俩一网打尽,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别让我在京城在看到他们。”

    “是,主子。”

    跪在二皇子面前的黑影,一闪即逝。

    他手指的关节咔擦做响。

    表面风平浪静的京城,暗流激涌,流言悄悄的在传播,说之前轻云坊的那个舞娘朝雨,就是前太子的小公主馨儿。

    皇上得知,愤怒异常。

    他已经封锁的消息,怎么会在京城到处传扬。

    轻云坊的人,都已经关进大牢。

    还有谁,谁会把这消息传出去。

    风声鹤唳之下。

    皇上把其他几家也全都软禁府中,外人不得接触。

    可传言依旧传的沸沸扬扬。

    想要堵住悠悠之口,也是不可能的。

    二皇子心情愉悦,坐在府中,揽着美人的腰肢,欣赏这歌舞。

    对他来说,乱才好,越乱越好。

    越是乱他越是有机会。

    等那两个不能在回来。

    他不介意,把十年前的戏码在演一遍。

    朝堂上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在向招手。

    尽在咫尺了,所以他派出去在大街小巷煽风点火的人四处奔忙,为传言加料。

    于是,京城里几乎是人尽皆知了这个不能说的秘密,十年前的太子府灭门,是当今皇上为了抢夺皇位,设计陷害干的。

    大家都不说,可大家又都在传。

    就连宫里,都在无声的流传这个让皇上坐卧不安的消息。

    一天之内,宫里就杖毙太监宫女百余人,因为他们在看见皇上时,眼神不对。

    高气压下,人人自危。

    别说抬眼看人,就是连嘴巴都尽可能的闭紧些。

    免得一不小心,就给自己找来了杀身之祸。

    换装改容的景明跟朝雨,经过半个多月的奔波,眼看再过七八天的路程,就可以到达京城。

    朝雨的心跟着疲乏的脚步一起沉重。

    尽管,景明总算给她安心的笑容。

    可她怎么能安心。

    一旦到达京城,她曾经费尽心思想要躲避的事,就避不了了,必须面对。

    天色尚早。

    朝雨就说累了,不想走了。

    景明早就感觉到了她的异常。

    对她的起伏不定,他其实是很高兴的。

    最少可以证明,朝雨的心里有他。

    他的心不必她轻松,因为他也不知道,事情能不能按照他设计预估的那样发展。

    最好,或者说,是他奢望的结局,皇上愿意承认当年的错,还朝雨他们家一个清白。

    至于他,能陪着她走这一段,已经是这一生最美好幸福的时光。

    “那间客栈看去不错,我们今晚就歇在那,如何?”

    “好。”

    进到店里。

    掌柜热情招呼。

    “两间客房。”

    “两间,没有了,只有一间,还是别人预定之后,有事改期不来,退出来的。”

    景明望下朝雨:“那咱们就去镇上其他客栈看看。”

    “其他客栈,也没房间了。这几日,进出城门,查的紧,每天放行的人数有限,所以很多来人想进城进不了,只得入住客栈。咱们镇上,总共就两间客栈,那间也早早的就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