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雨不肯细说,辟尘跟碧瑶也不敢多问。

    心烦意乱的皇上,留宿在他宠爱的贵妃云梦的寝宫。

    云梦进宫日子不算短,给他生的公主也已经七八岁,可没当皇上心情不佳地时候,都是选择来她这里,从未改变。

    穿着素白锦缎睡衣,披散一头青丝的云梦,卸妆之后,三十出头的年纪,看去有些苍白憔悴,可眉眼依旧是动人的,尤其是眼睛里,随时随地流露的温柔气息。

    她站在皇上身后。

    双手按在皇上头上,在替他按、摩。

    保养极好的双手,莹白如玉,宽大的袖子,往后缩,露出她一段洁白的手腕,手腕上,一对碧绿碧绿的翡翠手镯,更映衬的她肤白如雪。

    熏炉里,点着皇上喜欢的龙涎香。

    只穿里衣的皇上,闭着眼,享受着云梦的按、摩,轻重适度的按、摩让他紧绷负责的情绪,得到了很好的舒缓。

    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好些吗?皇上。”

    每次他来,她都不会多言多语,说那些争宠夺爱的无聊废话。

    善于察言观色的她,总是静静的看他一会,就知道,这次是该陪他喝茶,还是给他按、摩放松筋骨。

    这也是多年来,不管后宫的人,怎样来去,她在宫中始终屹立不倒的缘故。

    “好些了。”

    皇上拍拍她放在肩上的手背。

    云梦没有把手抽开,没有多问。

    安静的等着皇上开口。

    皇上握着她的手,把她拉到面前,坐在他腿上,她轻轻的用空着的那只手,替他梳理着头皮。

    “你觉得朕该怎么做?”

    皇上絮絮叨叨把御书房文俊景明的事说了一遍。

    云梦依赖的窝在他身上。

    “皇上,臣妾不知道是非,只知道皇上是绝对不会错的。就冲皇上答应他们考虑这一点。臣妾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其实问题的关键就在那个叫朝雨的身上,没她这些事,不是自然也就不存在了。皇上是明君,怎么能因为过去的事受到不该有的影响。”

    云梦说了一大串。

    皇上听进去的却只有一句,那就是朝雨不存在的话,一切不是都跟着烟消云散。

    想到这,皇上猛的一拍膝盖,喜滋滋的看着依偎在他怀里的贵妃:“你说的对极了,朕怎么没想到。”

    有了主意,皇上的心情明显好转。

    朝雨带着绿竹,动转西绕。

    抓住一个小太监,打听出皇上今晚落脚的寝宫。

    把小太监点了穴道,扔在假山里,带着绿竹来到云贵妃的寝宫。

    沙曼低垂,皇上拥着云贵妃睡的正香。

    朝雨跟绿竹捂着口鼻,在香炉里增添了些香料。

    可以让他们俩睡的更熟的香料。

    然后,绿竹拿出匕首,走进床榻,撩起沙曼。

    抓起云贵妃的手腕,轻轻的划了一刀,浅浅的伤口,渗出血珠后,将她的手,在皇上脸上,胡乱涂抹一番。

    又将他们两个的衣服带子,绑在一起,打成死结。。

    在绿竹做这些的时候,朝雨没闲着。

    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遮住两边脸,只露出眼睛鼻子嘴。嘴角还有丝蜿蜒的暗黑色血迹。

    宽大的白色衣衫,罩在她瘦弱的身体上,空空荡荡。

    准备的差不多的绿竹,回头问朝雨,准备的怎样?

    朝雨做好好的手势,退到窗边。

    绿竹掏出个瓷瓶,在皇上跟云贵妃鼻子眼,晃了晃。

    两人打着喷嚏,幽幽醒转。

    云贵妃一睁眼,看见的就是皇上满是血污的脸,吓的惊叫不断。

    皇上给她突如其来惊恐表情,也冷不丁吓到。

    两人同时向两边分开。

    力道过大,因为衣服带子扯在一起的关系,传来锦缎撕裂的声音。

    云贵妃滚落地上,指着皇上的脸,连话都说不出来。

    皇上刚要过去拉她,就看见窗口站着的朝雨,顿时三魂不见七魄,以为看见的是旧太子妃。

    指着她,你了半天,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本来就给皇上吓的要死的云贵妃,见皇上忽然惊恐的看着窗边,不说话也不动,跟着转身过来。

    咚一声,晕倒在地。

    不过须臾的时间,皇上却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绿竹见差不多了,从一侧悄悄过去,手在皇上眼前一挥舞,也不知道使了什么东西,皇上就倒在了地上,压在云贵妃身上。

    噩梦连连,不断梦见当年血洗太子府的场景,太子太子妃一个个的,口流鲜血的叫着他的名字,步步紧跟着他,追着他,让他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