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勘弑君篡位失败,当场死在了皇上的寝宫。

    慕容勘到死也不相信,他精心设计的一切,筹谋多年,好容易等来他以为的机会,都在景明跟太子的掌控里,不过是人家将计就计,让出个圈给他钻,让他死的“名正言顺”而已。

    他手拿染血的长剑。

    倒在地上。

    满是不甘的双眼瞪的大大的,浓稠的鲜血从他嘴里不断喷涌。

    文俊景明簇拥着太子站在前面,众大臣在后,挤满皇上的寝宫。

    他的父皇依旧在龙床上昏睡。

    他看见的只有那些映入眼帘,各式各样的朝靴。

    在嗡嗡难辨的嘈杂声里,他的意识远离,飘散,他的人生结束了,他努力奋争,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悲剧。

    太子望着他。

    望着他临死的模样,这一生,他的快乐幸福都不在圆满,有了个永远无法填补的缺口。

    慕容勘的人生沉重地完结了。

    不管是景明还是太子,没有谁的心情轻松。

    朝雨的存在,就像是定时炸弹,随时可以掀起波澜。

    太子忧心的把希望放在景明身上,希望他能圆满处理好朝雨这件事。

    他不希望朝雨死,不是为了顺从景明的意思,而是这是他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跟慕容勘比起来,那个曾今在他手腕上,留下牙印的馨儿,这些年,一直都在他心里,从未走远。

    随着年纪渐长,他对她的感情愈加浓厚,从来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因为她早已不再人世,变的淡薄。

    自打知道,馨儿就是朝雨,她还活着时,这份感情就变的灼热,烧的他时时浑身滚烫。

    所以,他愿意用自己的太子位抱景明,因为景明在,她才会有希望,也所以,他才会顺从景明,拔除掉自己的亲弟弟。

    同样因为馨儿,他比景明辛苦万千倍。

    景明压抑还有他支撑,可他呢?

    这份不正常的感情,这辈子都注定是他的秘密,对谁都不可以言明,直到死,谁叫她是堂妹,跟他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太子失神的望着景明,羡慕景明的不得了。

    景明哪里知道太子此刻的心思。

    除掉慕容勘,接下来就是朝雨的事。

    龙床上,皇上还在昏睡。

    慕容勘跟他手下的尸体,已经抬了出去。

    屋里已经清洗干净。

    景明下意识的看了眼站在文俊身后的君无殇。

    本歪着头的君无殇,知道有人在看他,感受到压力,回过头,见是景明,跟他对视,澄澈无波的眸子,没有一星半点要闪躲的意思。

    两人在人群中,目光灼灼的对视。

    若不是大臣们见事情已了,出去的背影打扰他们的对视,还不知他们俩还要看多久。

    景明收回跟君无殇对视的视线,移到文俊身上,他又知道些什么,他对君无殇了解多少?

    “走吧,景明。”

    太子拍下景明的肩。

    景明点下头。

    文俊望着景明跟太子的背影,对景明刚才看君无殇的眼神感到奇怪,他们俩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吗?

    君无殇十岁就来到他身边,如今已是整整十年。

    十年来,君无殇一直跟在他身边,还会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解释不了刚才那个古怪眼神。

    研究的看向君无殇。

    望着君无殇那张俊朗异常的脸,忽然想起,朝雨曾经跟君无殇有过交集,这难道就是英雄所见略同?都喜欢那个朝雨。

    君无殇心思还在走的不见人影的景明身上,哪里知道,文俊已经把刚才的古怪,做了定性。

    山洞内。

    朝雨从君无殇哪里知道了发生的事。

    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君无殇找不到话说,只得告辞。

    他没料到他才走。

    朝雨紧跟也走了。

    等他觉得不安返回时,就不见了朝雨的影踪。

    他以为朝雨会去宫里,于是也去了宫里。

    可事实上,朝雨来到太子府。

    太子府书房。

    朝雨已经来了好一会,她藏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上。

    远远的看着书房里的太子。

    他伫立窗前,久久没有移动半步。

    眉宇深锁,完全没有铲除劲敌的舒畅喜悦。

    慕容勘有野心不假,可是没有骆齐的人,在他身边,长期的人为引导,他或者不会走到这一步。

    血债血尝,让慕容钺的儿子,也尝尝这种骨肉相煎的滋味。

    目的达到,朝雨却没有感到一丝快乐。

    窗前。

    太子拿起张纸,低头凝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