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凝重的凝望着这寒气逼人的雨夜,片刻之后,他携带着一身的风雨,来到景春院外。

    推窗进去。

    这次,她没有躺在软塌上,而是睡在床上。

    从袖子里掏出颗夜明珠,放在床头,明珠的光辉,柔和的洒在她身上,将她笼罩一层淡淡的光圈里。

    她侧身躺着,沉静的眉眼,美的像夜里静静绽放的花朵,一只手搁在被子外面,搭在身上,一只手搁在脸下面。

    他不禁伸手握着她的手,奇怪她为什么,老是给他带来很多的熟悉感觉。

    他们以前认识吗?见过吗?

    为什么会这样?

    既然他受不了她的眼神,为何又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她。

    六七年?

    不、他不会让她的生命只有六七年的,一定不会。

    他刮下她的鼻子,想了想,还是点了她的睡穴,不过这次,因为知道她的身体状况,所以分寸也有所改变。

    不会再让她一睡就睡到中午。

    景明把她往里挪了挪,静静的躺在了她身边,他发觉自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一起相拥而眠踏实心安的感觉。

    他心思起伏,旁边的春和也睡的并不好,她紧皱这眉头,额上一层冰凉的冷汗,嘴里喃喃叫着:“九哥别走,九哥。”

    九哥?

    听她睡梦中叫着另外一个男子,景明嗖的变了脸,脑洞大开的揣测,难怪对他来不来景春院留宿,她一点不介意,难怪会主动请缨嫁过来,肯定是那个叫九哥的变了心,抛弃了她,心灰意冷,所以才嫁过来。

    所以才会忧思过度,掏空了身体。

    想到这,景明在也没办法,冷静下来了。

    一把把她转过来,让她直面对着他。

    嘴唇闻过她的脸,黏湿的脸颊上都是咸咸的泪水,他才知道,她在睡梦里哭了,为那个叫九哥的人,哭了。

    哭的伤心,哭的断肠。

    他不能安稳了,作为他景明的王妃,居然睡梦里,想着别的男人。

    他疯狂的扑在她身上,气急的用他的方式,惩罚着她。

    可惜,点了睡穴的她,没办法给他半点回应,不管是喜欢的还是拒绝的。

    由着他折腾半天,累了,才放过她。

    他躺在那,喘着粗气。

    高高起伏的胸膛,让里面压抑的郁闷,跟着呼吸排出去。

    静下来的他,逗弄着她红肿的嘴唇,突然想起早上,听暗卫传回来的话,噗嗤笑了。

    她是怎么想出来的,她的嘴唇给虫子咬了。

    她就没怀疑过,她在睡梦中,给人轻薄了吗?真是傻的可爱。

    景明碎碎念的默语着。

    她一年前才回宫,之前十八年,都是在民间过的,那那个九哥肯定也是在民间认识的了?

    他们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也这样亲亲过了,还是??????

    景明忽然发现,他不敢在想下去,一般女子十四五岁就成亲了,她不会早就成亲过了吧?

    他哆嗦着手,挽起她的袖子。

    雪白的胳膊上,别说守宫砂,就是连个小痣小点都没有。

    他的心沉到了无底洞。

    吃起了那未曾谋面的人的飞醋。

    他扯开她的衣襟,看着眼前清凉一片,充满无限诱惑的风景,恼怒的埋首下去。

    妒火中烧的景明,觉得他快要疯了,该死的女人,看似瘦的都是骨头的身体,却绵软的似根本没长骨头,让他抱着舒服极了。

    他的热烈,终止在看见她背上,那些隐约交错的伤痕。

    他闭着眼,细细地摩挲过去,光滑依旧,没有任何凸起的痕迹。

    他睁开璀璨的眸子,凝眸细看着那些痕迹,这不是普通的鞭痕,而是那种带着倒刺的鞭子,抽打之后留下的。

    他对她的从前,起了好奇之心。

    不在心怀醋意,而是怜惜的温柔的亲吻上那些鞭痕。

    亲过的身体,留下一簇簇的属于他的痕迹,一朵朵红的像梅花绽放在雪地上,妖娆美丽。

    如果可以,他应该就这样睡了。

    等着天明,她自己发现这些痕迹。

    可他目前还不想跟她扯上关系,他不喜欢那种他把握不到节奏的感觉。

    所以,他必须清理战场,把这些耀眼的梅花,一朵朵的灭掉。

    药膏擦拭过的地方,那些梅花很快就淡化了下去。

    等这项繁琐复杂的工程接近尾声时,前面的痕迹都以消失无踪。

    就跟他景明从未来过一样。

    下了一晚的雨,在天明时,止住了。

    也带走了景明留下的气息。

    隐约记得自己做梦,梦见老九的春和,大早起来,就是懒懒的,意兴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