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景明的药拿来。

    南宫树也不客气,把药吃进嘴里。

    叫王御医把银针拔走。

    拉好衣襟:“王妃就交给你们了,等她好了,跟她说,南宫树随时等着跟她喝酒。”火红的身影,一团云样飘逸的从屋里出去。

    他不想在景明面前倒下,也不想景明不知道,他是付出怎样的代价,拿回药的。

    他既要在景明面前,维护他男人的一面,也要给景明一个警告,春和是他可以付出生命代价的人。

    他可不是那种做无名英雄的人。

    景明怅然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无声地叹口气。

    回转头:“叶恒兄,累吗?”

    叶恒不明所以。不知道景明问这个的意思何在?累吗?他奔波几天,不眠不休,还问他累吗?

    第四卷 景明春和篇 第三百五十五章 看她自己

    “我刚刚已经叫人去你府里,给尊夫人送了信,说你稍微晚些就回去了。”

    景明话已至此。

    叶恒当然没理由说他其实现在就想回去,一会再来的话。

    “你去隔壁梳洗一下,吃点东西,一会回来,我有话问你。”叶恒大概明白了景明留他的意思了,跟着六福来到隔壁。

    他刚进去。

    皇上就来了。

    听说春和暂时没事,皇上嗖的一下有了精神。

    说话也有精神了。

    让宋野跟文俊在外等着,他在景明的陪伴下,走进内室,探望春和。

    春和还在昏迷中。

    王御医已经把过脉,确实如南宫树所说,只是暂时脱离了危险,至于能不能醒来,就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

    心神复杂的皇上稍微停留片刻,让御医不管什么药,只要是宫里有的大胆用,不用每次都向他报备。

    “是。”

    屋里安静下来。

    景明坐在春和身边,握着她柔软的小手。

    摸摸她的额头。

    她的体温还是很低,只是那刺骨的冷,减轻了。

    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捂着。

    “春和,睡了累没有,睡累了,就醒过来,好不好?”

    景明柔声细语地低语,有了生的希望,深若寒潭眸光。解了冻,散发出如水的波光,层层叠叠荡漾的波光,都是春和的睡颜。

    叶恒从隔壁出来,恰好见一个丫鬟,飞奔出了院子。

    她是景夫人派来打听消息的。

    知道本来已经死定的春和,让南宫树舍命拿回药,暂时没事了。

    这次,她的反应异常微弱。

    短短三天三夜,起起落落,她的心脏承受力加强了好多。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时,她一点激动的想法都没有,非常淡漠的眨了下眼,表示知道了。

    莲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儿,站在景夫人身后,蹭着景夫人的椅背:“姨妈!”拉长的声音是她的失望。

    景夫人扭头:“只是暂时没事,就算活下来不是还有我吗?瞧你这点出息。”

    莲嘟着嘴,走到景夫人面前:“姨妈,可连皇上都亲自前来探望,那、那休书还求得来吗?”

    “求得来求不来,这个媳妇我都不会要,也不会承认。皇上,不是还有什么叶恒南宫树,说她是狐狸精,她还果真就是狐狸精,这才多久,就招惹这么多人。”

    “谁说不是呢?姨妈。表哥娶她真不知是倒了什么霉运。我真替表哥难过。”

    景夫人听的刺耳。

    瞅下莲。

    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正妃不行,不是还有侧妃吗?

    府里那个陈侧妃就是个摆设,不必把她放在眼里。莲有她做主,就算将来,只能当侧妃,也只会比春和那个正妃强。

    有了主意,心情也好了。

    手搭在莲胳膊上:“陪姨妈去花园走走。”

    景明手里的茶杯端了很久,却一口水都没喝,因为叶恒讲他们的过往,实在是太震撼。

    “然后你就追去了??????,回来的时候,不在提起十四,我还以为你是伤心过度。”

    叶恒足足说了两个时辰,才大致把他知道的,景明跟春和的从前讲了个大概。

    春和作为朝雨的无奈,作为十四的悲哀,点点滴滴千丝万缕,都是因他而起。

    他还能去责怪她,身为朝雨时,逼死他爹?

    没听叶恒说之前,他说放下一切,重新开始,只是因为春和命在旦夕。

    现在,听了叶恒的话,才真正的打开心结,放下。

    往事嘘嘘。

    一些模糊的画面,随着叶恒的诉说,凌乱的闪现。

    这次,他不会刻意去抓住那些画面,他心里的雾霾,已彻底扫清,他以彻底看清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