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烛火微微,她还没睡吗?

    都快要天亮了,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熬夜,真是不听话。

    近在咫尺,景明却头一次,觉得春和跟他隔的很远。

    送走白云飞,解决完东服国伯服国两国的事,都容易。

    最难的是,化解母亲对她的心结。

    还有,治好她的身体。

    他要的不是三年五年,他要的是,她陪他一辈子。

    景明忽然觉得自己背上压力好重,负担太多。

    在这些压力负担减轻没有之前,他能做的,就是这样隔着一堵墙,观望着她。

    从暗卫哪里,探听她每一天的举动。

    那是他最幸福的时刻,暗卫的话,传到他那里,他总能把话语转换成生动的画面。

    他走上了台阶。

    悄然无声地。

    他知道到了窗前也看不见她,这会他她应该在里屋。

    在窗前站了一会。

    终究,还是管住了他自己的脚,没有进去。

    守了绿染一晚上的春和,困乏的不知何时靠着床栏,合眼打起了盹。

    还是绿染先醒来。

    醒来就见她靠坐在那,她自己则躺着,一时间,感动的热泪盈眶,都不知道是该坐起来,还是该叫醒主子。

    眼泪哗哗淌着,很快就哽咽出声,抽泣起来。

    第四卷 景明春和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心虚的人

    春和给绿染的哭泣声,吵醒。

    睁开眼就见她,躺在那,伤心的哭的稀里哗啦的。

    还以为她是不是病情严重了?

    赶紧地,伸手去摸她的脉搏。

    怪了,没事呀。

    还哭的这样伤心,这是什么状况?

    “绿染,你还好吧?”

    “我、奴婢奴婢很好,非常好,王妃。”

    绿染抽噎着,再也躺不下,坐起身,从床下来。

    噗咚跪在春和面前,头伏在她膝盖上,哭的越加伤心。

    春和一把拉起她,皱着眉看着她。

    “既然好了,没事了,该高兴的事,你还哭什么?”

    “奴婢、奴婢是太激动了,王妃您自己的身体都不好,还这样照顾奴婢,奴婢心里难受,您就让奴婢哭、哭会。”

    原来如此。

    春和笑了。

    伸手拍打着绿染的背,难得俏皮地说道:“好吧,看你这么激动,主子我就给你个机会,让你好好地哭会,不过等嗓子哑巴了,别说我没拦着你。”

    她这么一说。

    绿染崩不住,眼泪还挂着,咧嘴噗嗤笑了,又笑又哭的露出一嘴大白牙。

    “笑了就好了,你没事,我也放心了。”

    见她真的没事,心情大好的春和,连本公主的自称都不用了,直接用我。

    这也是她很难改的习惯,也是她最自然的常态,经常顺嘴而出的称谓。

    绿染吸着鼻子,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泪:“王妃,时间还早,你要不要躺下睡会?”

    “不用,天都亮了,没有睡意了。”

    了无睡意地春和说着伸伸腰,拉拉手臂,舒展下僵硬的身体,大口吸两口新鲜的空气。

    等绿染平静下来,春和这才问绿染,昨晚是怎么回事?

    绿染想了下,茫然的摇摇头。

    凭着直觉,觉得是燕窝有问题的春和,为了确定无误,对燕窝只字不提地问绿染,只问绿染昨晚可吃了什么?

    绿染凝神苦想好一会,才说道:“昨晚王妃很累,临睡前的燕窝没喝,叫奴婢喝掉,奴婢就喝了。后来,就突然心跳的厉害,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的,然后就是不停的出汗,发冷,意识模糊。之前的晚饭,是跟苏苏一起吃的,还有厨房的厨娘。”

    外屋,隔着门帘。

    原本要进来的苏苏,听到春和跟绿染说这个,不觉的停下了脚步。然后摒住呼吸,踮起脚尖,悄悄的过去,耳朵贴着墙。

    里屋。

    明锐的春和早就察觉到了苏苏的气息,没有点破。

    眼睛四下随意一扫,她昨晚搁置在一边的碗不见了,显然有人趁着她打盹,进来把碗收走了,而这个人十之八九就是苏苏。

    这屋里,除了她跟绿染,可以随意出入,其他基本没人会来。

    “可能是你最近身子太虚,以后要注意身体,不然把你跟。”春和说道这,顿了下,看下外面,紧接着说道:“把你跟苏苏累垮了,那以后谁照顾我。”

    春和突然岔开话题。

    绿染因为听主子骤然提起苏苏,猛的想起昨天苏苏说的那番无情无义的话,心中别扭。

    却忽略了春和突然转变的话题。

    外屋,正在偷听的苏苏,听了春和的话,见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悬着的心放下去大半,长吁口气,还好,她没疑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