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吧!”

    白云飞幽幽说道,多希望,那个该死的无影岛,就在下一刻出现在那,天水相接的地方。

    白云飞的突然转变,并没有引起南宫树的好奇,似乎会发生这种状况,是他预料中的事。

    毕竟面对孱弱到随时都会走掉的春和,大家都会有退怯的心,包括他自己,也无数次想过,让她受尽折磨的走到,不如回头,给她找过安宁的地方,安安稳稳的过最后的日子。

    可这种心思都是在一瞬间。

    更多的时候,他是怀抱希望,他知道春和很坚强,不然也不会熬过在马车上昼夜奔波的辛苦。

    所以,他要给春和一个机会,也给他自己一个机会。

    做了质子那么多年。

    从来没人走进他心里,了解他多年的寂寞孤苦,只有春和,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对他无条件的信任。

    曾经整天生活在排挤猜测揣度中的他,第一次面对一个人,什么顾虑遮掩都不需要有,只要随心就好。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带给他新的感受。

    给他晦暗的人生,抹上一抹亮色。

    所以,他一定要试试。

    再着,春和的生死存亡,对他而言,还有着别的不可言说的作用。

    白云飞短暂的犹豫摇摆,是因为看见春和难受。

    可真的亲眼看见春和的生命力,一点点消失,白云飞就会改变主意。

    因为他经历过。

    那晚,在安定王府。

    看着春和的生命力一点点消失的时候,他就想。现在哪怕就是有一点点的希望,也要去尝试。

    这也是他为什么坚持不肯掉头的原因。

    他相信白云飞,会很快明白。

    船朝着他们预定的方向向前。

    春和在南宫树跟白云飞轮流输送内力中,半睡半醒的撑着。

    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

    可偶尔清醒的时候,焕发的强烈的求生于忘,让南宫树跟白云飞两人大男人感动。

    景明偏离方向的船只,走回了航线。

    紧跟着南宫树他们的行驶的方向。

    只是距离太过遥远,彼此看不见而已。

    不管是景明的人,还是南宫树的人,对这样孤独的航行,都产生了厌倦。

    海上的日出日落,再美,都吸引不了他们的目光。

    不断想念陆地上一切。

    山人城镇,都好。

    都比这海看去好看多了,起码生动。

    庆幸的是。两条船上,都有海上经验丰富的人,帮助。

    不然,就凭南宫树跟景明自己,只怕是悬。

    时间就在日月交替中,过去。

    一个月了,他们已经在海上航行整整一个月。

    南宫树跟白云飞是越来兴奋,终于要熬过去了,终于要到目的地了。

    还有几天。

    这是南宫树在甲板上,对他说的。

    白云飞喜滋滋的进去,把南宫树的话,一个字不落的对春和说了。

    春和闭着眼躺在那。

    浓密卷翘的睫毛扇动这,嘴唇白的没有颜色。

    一个多月没见过阳光,她原本白皙的肌肤,白的透明。

    他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他就当她是听见了。

    捋捋她额前,散乱的头发,刮刮她的鼻梁。

    掩饰不住满心的喜悦,为即将带来的希望。

    第四卷 景明春和篇 第四百零四章 感觉不好

    跟他们看到希望不同。

    景明的心,在一点点的下沉。

    起初,还想着几天之后,就能追上他们。

    后来是期待几天之后,然后眨眼就十天半个月过去,现在一个月都要过去了。

    那传说中的无影岛,都快要到了。

    他们还没看见南宫树他们船只的影子。

    望着望不到边际的海面,想起之前那次风暴。

    他连呼吸都不敢了。

    他的眉头皱的愈发紧了。

    他的脸色比夜幕下的海水还要深沉。

    不敢去想那个万一。

    万一他们都到了无影岛,却还是没看到他们的影子,该怎么办?

    他的抽着痛着。

    痛的厉害。

    暗卫夜他们还好。

    船上其他的人,受不了他散发出来的可以冷冻周围一切的温度,遇到他时,都躲的远远的。

    叶铭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想对他说两句吉人自有天相的话,又觉得虚伪。

    茫茫海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从他内心来说,他自己也觉得是凶多吉少,不然不会这么久了,连他们一点影子都没看到。

    纵然,他们因为风暴,耽搁了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