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厢情愿的希望,美丽如雪莲的她,不要让她自己的纤纤玉手,沾染上鲜血。

    只是这个可以实现吗?她会答应吗?

    面具人可没心思去想这些。

    “干嘛?”

    面具人的手指,突然伸向春和。

    春和头往后一仰。

    还是没躲过他手指,擦向她的嘴角,谁叫人家手长呢。

    “这里有颗饭粒。”

    面具人嘴角噙笑。

    春和古怪的看他一眼。

    低头,几下吃好碗里的饭菜。

    搁下碗。

    “我吃好了,先回房。”

    面具人点点头:“嗯,回去吧,累了一晚上,也该疲乏了。”

    春和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跟后面有人撵着她跑样的。

    她仓皇出去的逗趣模样,让面具人觉得好笑。

    泛起的笑意,还未到达眼里,就沉了下去。

    熄灭灯火。

    将窗户开开一条细小的缝隙。

    有人来了。

    就在屋顶上。

    而且从内功修为涞水,这人武功不弱。

    是南宫树还是谁?

    面具人轻轻关上窗,从窗户边,走回床这边。

    然后和衣躺下。

    一双看不见底的眼眸,在黑暗里,瞪着帐子顶,没人知道他此刻在什么,只是从他紧绷的肌肉,可以知道,他此刻有点紧张,呼吸些微的有些粗。

    好看的双手放在胸口上。

    等着那人进来。

    屋顶上的人,趴在屋顶上已经一顿饭的功夫,还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他在等什么?

    等他睡着?

    是来找他的还是找春和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面具人轻嗤一声,那就耗这吧,反正他是在屋里,又是躺在床,总比那个蹲在屋顶,时刻都要小心翼翼的墙。

    他在这假装睡觉。

    那边,春和回到屋里,紧握的手心,摊开来,湿哒哒的一层,都是汗水。

    今晚面具人的表现太奇怪了。

    眼神动作,说话的神态,每样都奇怪。

    怪的她,忐忑不安,总觉得那里不对。

    连他看她一眼,都会觉得害怕,不敢跟他的眼神对上。

    隐约有猜到点意思,又觉得不太可能,刚觉得不太可能,是她自己想多了。

    一会,又觉得好像是有那么点意思。

    此消彼长的心绪,骚扰着春和,她快要憋闷死了。

    七上八下的胡思乱想着,整整一夜都没好好睡过。

    就因为她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苦了屋顶上的那个人,就在屋顶上,蹲了快要一个晚上,一边忍受着寂寞燥热的气温,一边享受蚊子大餐。

    还要忍受咬过的痒痕。

    动静不敢大了,怕屋里的发现。

    就连,面具人都没耗过他,睡了一个时辰。

    早上,春和打着呵欠起来,因为没睡,精神也不大好。

    走进饭厅。

    面具人已经坐在那。

    一眼之下,还好,今天的面具人看起来比较正常。

    看起来正常,还是让春和有了警惕之心。

    进去后,特意坐在他的侧面。

    避免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干看。

    面具人拿起碗,给她盛了碗粥,递给她,春和看着桌面,接过来:“谢谢!”

    从春和进来,面具人就感觉春和的不对劲。

    还以为是他自己想多了,应该不会。

    可从春和避免跟他眼神接触,到话不多,回答基本就是嗯,好,谢谢,还有疏离的语气。

    他百分百确定不是他自己想多了。

    而是春和真的在可以保持跟他的距离。

    春和的反应,没让他生气,反而有了丝窃喜,这说明,春和猜到他的心意了,对他的感觉。所以,才会做出如此反应,就春和的人生阅历来说,他可从没奢望过,春和猜到他的心意后,会立即表现出窃喜害羞。

    这才是她的正常反应。

    躲避。

    春和要是知道,这会面具人把她的心理活动,分析的这么透彻,肯定气的吐血。

    饭吃完。

    春和搁下碗。

    今早起来,第一次看面具人:“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师父?”

    “大概三天后。”

    “三天?”

    “是。”

    得到肯定答案的春和,流露不太相信的神色。

    “三天后,玉林山庄有个拍卖会,会有我想要的药材,但是不知真假,所以你师父会去,我也会带着你去。”

    很久没再江湖走动,之前决心彻底忘了从前的春和,从回东服国起,就故意对江湖上的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

    所以,听面具人说玉林山庄的时候,一点讶异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