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在跟踪,换人,不用多想,会做出如此举动的南宫树,肯定隐藏了什么不能给他知道的秘密。

    如今,已经追出来这么远,再回头,也肯定追不上了。

    夜风凉凉,就当是出来散了回步。

    反正在神圭事解决之前,他南宫树想跑也跑不到哪去,不如回去,在等时机。

    拿定主意,景明慢悠悠的往回走,享受这夜晚的宁静,还有不时吹来的夜风。

    到了客栈门口。

    却见面具人抱着他回来,黑色的袍子,将他遮盖的很严实,只露出小半张,带着面具的脸。

    面具人似乎没跟他打招呼的打算,径直从他面前过去,进了屋子。

    给无视的景明,顿了一下,翻身进屋去了。

    今晚还真是热闹。

    他们出去才回来,南宫树丢开自己,单独行动,显然也没找到他们。

    只是,南宫树找他们做什么?

    那夜打斗之时,南宫树就对那个矮个的面具人,流露出非常浓厚的兴趣。

    这什么意思?

    景明突然心念一动,觉得这趟君山之行,有意思极了。

    神圭,对他来说,就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不过,事关国运,不管真假,他都的来看看。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就为了那一丁点的可能性,这一年来他的精力,几乎都防在了这上面。

    查来查去的结果就是,他个人觉得,君山有神圭出世这个消息,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操作的。

    只是这个背后操纵此事的神秘人,到底有什么目的,要把这三国跟江湖,搅的一团浑水,血雨腥风,他暂时还没得到有力可靠的讯息。

    回到客栈的景明,泡在浴桶里,久久没有起来。

    俊朗的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下,闪烁不定,从他微皱的眉头,一看就能看出来,此刻的他内心,并没有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宁静。

    那些纷乱的事情,渐渐沉下去。

    面具人抱着那个矮个回来的画面,又再次浮现在眼前。

    对他们的关系,第一次有了直面的认识,南宫树对矮个表现出来的不一样,让他翻来覆去的想了多种可能性。

    可思来想去,他还是没找到准确的答案。

    浴桶里的水,哗啦作响。

    他的长腿迈出浴桶,随意拿起件玄色的长袍,裹在身上。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发梢上的水滴,顺着那丝绸的滑落。

    敞开的窗户,吹进微微带着热气的风。

    这里虽然也靠着山,风却没有刚才在山里吹的那么凉。

    他站在窗前,凝视这远方。

    那黑黝黝的山巅,再次让他想起春和。

    三年。

    眨眼功夫,她就走了三年。

    他们之间的一切,都随着她走后,烟消云散。

    留下的只有他一个人的思念。

    偶尔,他也会想,如果当初知道会是这个结局,有机会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让结局是这样的。

    尽管,那些宝贵的回忆,足够他这一生过的不孤单。

    可每当夜深人静时,还是期盼有奇迹发生,有时光倒流这一说。

    哪怕明知道,是痴人说梦,他也愿意,这样糊涂一下。

    母亲给他娶了另外一个正妃,他从来没去过她房里,就当是给母亲的一个陪伴。

    正妃该有的一切,他都不曾亏待她,除了不能让她真正成为他景明的王妃这一点。

    甚至,从来都厌恶用裙带关系做事的他,为了弥补她。不惜动用手中的权利,为她娘家人马铺路。

    一切都只为,她陪伴母亲的那份心。

    他景明这辈子只想拥有的只有春和。

    思及此处,他跃出窗户,来到屋顶。

    负手而立,仿若月下仙人。

    南宫树回来了。

    见他站在那,凝视着面具人他们那栋屋子。

    心猛的一沉。

    他这是看什么,难道他也感觉不到不对了。

    一跃飞上屋顶。

    “还没睡?”

    厚着脸皮,假装没有刚才的事。

    景明打量他一下:“你不是也没睡?”

    南宫树嘿嘿一笑:“是啊,我也没睡。”

    气氛奇怪的凝滞了。

    景明挥挥袖子:“很晚了,本王回去睡了。”

    南宫树站在那,犹豫一下。

    回到自己住的屋子。

    不过,他并没睡,也没有立即脱下夜行衣。

    因为,他看见白云飞那个笨蛋,居然在他屋里,躺在榻上,睡的正酣。

    摇下头。

    又从窗户飞了出去,今晚不把春和的事,打探清楚,他是不会罢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