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人。

    他明锐的察觉到了。

    走在头里的活阎王,进来就停住了脚,因为他看见令狐炎跟春和,紧紧相拥着,躺在那,还没起来。

    景明个子比活阎王高许多。

    他还没进来,就从活阎王头顶看到那一幕。

    他好容易组装好的镇定再次瓦解。

    脸色不可抑止的变了几变。

    眸光暗的看不见底。

    活阎王站在他前面,毒都感觉到后背都凉气,冷飕飕的。

    当机立断。

    转身拖着景明的胳膊:“咱们走,不要打扰他们。”

    景明哪里肯走。

    春和躺在那,睁眼不是闭眼不是,更不知道该开口说话,还是一直装睡。

    令狐炎自然不肯春和为难。

    他想要的已经得到。

    大手一挥,放下帐幔,慢慢解开跟春和缠在一起的头发,然后假装强撑着,坐起身,撩开下床来。

    他所有的动作,都隐隐约约的从帐幔里,透出去。

    景明的心皱巴巴的拧紧,脸色铁青,双目喷火。

    他的妻子,他的春和,如今就这样跟令狐炎躺在一起,置他于何地,她真的不在乎他了,把过去统统丢弃,想要重新开始了。

    不行,没他的同意,她不能这样。

    他手指的关节,咔哧作响。

    帐幔撩开一些。

    一直还穿着靴子的脚,露出来了。紧接着是另外一只,男人的脚。

    景明眼都不眨的盯着那脚。

    他们是横着趟的。

    他还穿着靴子,靴子底还有血迹。

    看到这,景明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一些。心里的愤怒少了几分,衣着完好的躺在那,是故意演戏给他看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景明几不可微的挑下眉,既然喜欢演,那他就奉陪到底,看他们能演出什么花来。

    既然是演的,那春和这会是醒的,不敢出来,是因为忌惮他吗?

    还会在意他的感觉,是不是说明,心里还是在乎他的。

    景明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心里已经强大到,不轻易受人干扰的地步。

    令狐炎探出身来,不忘把帐幔在身后,拉拢,把春和遮在里面。

    “你们来了?”

    可看见他衣衫上都是褶皱,说明他一晚都是这样睡的。

    又不免酸酸的。

    活阎王见令狐炎好整以暇的起来。

    景明也不肯走。

    随即松开拉住景明胳膊的手。

    有意识的站在他们俩的中间。

    “是,来了,给春和送早点。”

    景明说的理所当然,云淡风轻。

    “这么有心,难道是担心,我会不给春和早餐吃。安定王爷,这些事恐怕是只要你才做过吧?

    我既然选择了春和,她既然在我的身边,她的一切就跟安定王爷无关,何况她还是我心中至宝,我疼惜还来不及。”

    “这些都是你说的,就算是春和亲口说的,我景明依旧不会放在心里。别说她还没跟你成亲,就是成亲了,我景明在这对天发誓,此生此世,依旧不会放弃。”

    景明把食盒放在桌上。

    每个字都重若千斤,掷地有声。

    令狐炎没想到,景明也有一天,会冷静到如此地步,对他刮目相看。

    难道是昨晚的事,刺激了他,反而让他从吃醋嫉妒里,清醒过来。

    啪啪两声。

    屋里响起令狐炎的掌声。

    “安定王爷这个脸皮厚度,果然非同凡响的厚,令狐炎佩服。”

    “同上,景明也对龙谷主,觊觎他人之妻,费尽心机,耍尽手段,强取豪夺强。”

    俩个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都不示弱。

    春和要疯了。

    躲在床,大气都不敢出。

    听到他们开俩说脸皮问题,她悄然无声的哼了一声,都一样,都皮厚。

    还有两个都是猪。

    明知道,她在这,肯定没睡,也不知道有话出去说,给她一个缓冲起来的时机。

    抓着被子,盖着头。

    暗暗的把他们俩,骂了个遍。

    活阎王见他们俩,没有要听下去的意思。

    伸手去推景明,景明不动,又去推令狐炎,令狐炎倒是动了,不过是走了两步,坐在椅子上。

    貌似很难受的样子。

    至于吗?

    一个大男人,受点剑上,就虚弱成这样。

    景明目放冷光。

    提着空的食盒。

    对着帐幔里:“春和,早餐我给你送来了,都是你以前爱吃的,记得一会起来吃了,我先走。”

    说着,看都不看令狐炎跟活阎王,径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