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酸痛的月玲珑醒来。

    她已经在摇晃的马车上。

    披头散发的她,可爱的揉揉还酸涩的眼,沙哑这喉咙,也不看,端坐在一边的轩辕澈:“我们出发了?”

    “是,天都黑了。”

    “黑了?”

    月玲珑陡的坐起身子,拉开窗帘,果然,黑漆马虎一团,不是黑了是什么?

    随手拨拨脸上的乱发,嗔怪道:“都怪你!”

    “是,都怪为夫过度了。可谁叫你那么甜美,为夫也是无奈的很。”

    轩辕澈长声哀叹的模样,月玲珑看在眼里,不觉哼了一声,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轩辕澈是个肉麻的大家伙,什么无赖话都敢说。

    紧裹着锦被,蜷缩成一团,只露出她可爱美丽的小脸,柔顺甜美的像只猫咪。

    轩辕澈越看越是喜爱。

    长臂一挥,将她连人带被子,捞到自己身旁,拥着她:“饿不饿?”

    月玲珑倒是想说不饿,可她的肚子却不和适宜的出卖了她。

    听见她肚子饿的肠鸣声,轩辕澈笑着,拉开暗格。

    点心果脯,样样俱全。

    月玲珑抓起一把果脯塞进嘴里:“好吃,又香又甜。”

    “这个少吃点,不抵饿,还是吃些糕点。”

    “好。”

    月玲珑张嘴咬着轩辕澈给她拿的糕点,叼在嘴里,一点点的往嘴里挪。

    “你的手呢?”

    轩辕澈看的好笑。

    月玲珑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没空。”

    轩辕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是没空,她的两只手,都抓满果脯。

    轩辕澈敲下她的脑门,自己动手,一点点地喂她。

    宽大的车厢里,夜明珠珠光摇曳,倒影着他们俩相互依偎的甜蜜影像。

    车厢外的侍卫,已经逐渐习惯,自动屏蔽了车厢里的一切音响。

    兰山。

    某个未知名之处。

    头晕脑胀,全身酸软无力的春和。

    从睁眼起,看见的就是一个四周密闭的黑暗空间。

    没有一点的光亮,也感觉不到一丝的空气的流动。

    密室。

    这是她能感觉之后的第一反应。

    昏迷之前的画面,重叠交错,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人不是师傅。

    她可以肯定。

    可那人是谁,为什么要冒充师傅,把她迷晕,带到这里来?

    她伸手小心翼翼的去触摸,希望能够找到门,或是其他可以让她安心的地方,比如墙体。

    她闭上眼,尽管睁着跟闭着是一样的,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可她还是下意识的选择闭眼。

    总觉得眼睛闭着,耳朵的功能会更大。

    她的心跳,成了她计算时间的工具。

    不然她真怀疑,这里连时间都是静止的。

    因为实在是太过安静了。

    在她数着心跳了三百多下之后,她的手,终于摸到墙体。

    冰冷坚硬,略微有些颗粒装的粗糙。

    这墙不出意外,应该是石头做的。

    摸到一面墙之后。

    春和拔下簪子,在墙面上,划出几道深深的划痕。

    然后,双手紧贴着墙,一点点的挪动。

    当她的手再次摸到那几道划痕的时候,她失望了,这密室没门,传统意义上的门。

    身子紧贴墙面,滑落。

    坐在地下。

    尽量的屏气敛神。

    保存体力。

    身体放松了,脑子却静不下来。

    令狐炎跟景明,反复的将她打扰。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看见景明难过,她也会难过。

    看见令狐炎伤心,她同样会伤心。

    难不成,她还两个都喜欢了?

    她抱着双膝,窝在那思考这个问题。

    密室不大。

    在她不知道待了多久之后,饥饿感反复侵袭她无数次之后,她觉得她的呼吸都有点困难,不是那么的舒畅了。

    每吸口气,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很大的力气的时候。

    她的脑子开始不会好好的运转,甚至产生了幻觉。

    密室厚重的石门,伴随着吱嘎声,慢慢推开。

    一丝光亮跟随这门的缝隙,扩大。

    然后她的眼前,就是一片白色。

    晃的她眼都睁不开。

    刺眼的光亮里,第一个进来的是景明,然后是令狐炎,还有几个看不清面貌,隐隐绰绰的影子,紧随其后。

    她飞奔过去。

    景明一把推开了她。

    她的身体转了一圈,落到令狐炎怀里。

    令狐炎冷眼看着她,也做了跟景明一样的动作,将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