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靠着墙角,任凭思绪翻飞,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

    走出密室的黑影,顺着狭长的甬道,走到尽头。

    来到一间宽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只巨大的铁笼子。

    里面坐在那,翘着脚的正是活阎王。

    看见黑衣人,活阎王憋了好久的问候话语,就嘟嘟的往外冒:“喂,我说这个龟孙子王八蛋,你没事把你爷爷绑来这里,做什么?就不怕你爷爷我,一个不小心,毒死你?”

    黑衣人双臂环胸,从头罩到脚的黑袍子,只在眼睛的位置,挖了两个洞。

    “就你现在这样?”

    黑衣人的讥诮声,令活阎王异常不满。

    咬着腮帮子:“不行呀?你不要看不起你爷爷我,要是想给你下毒,就算关在这笼子里,照样行!”

    “是吗?这么厉害,那我就拭目以待。不过,你说我现在你先斩断你一只手合适呢?还是一条腿,亦或者,直接把你的舌头给拔了。”

    黑衣人边说,边往铁笼靠近。

    活阎王怕他来真的,这会人在铁笼里,跟沾坂上的肉差不多。

    赶紧的,一边躲一边说两句好话,反正说两句话好话,也不会死。

    “谢谢你呀大爷,你老真要是把我弄成那样,不是脏了你这块地,你看看,你这块环境多好,多干净。

    我的血是臭的,万一不小心流出来,会把你这宝地,弄的又臭又脏。

    别的不说,就说这地上墙上的大石头,这么大块,能弄进来,还这么平整,多不容易。

    所以,你想想就好。”

    “可我现在不想想了,就是手痒,想动手咋办?”

    活阎王缩在他对面的角落,急的直摆双手:“别,别。你要是真的手痒,要不麻烦你把我的银针拿来,我给你扎上两针就好了。”

    黑衣人陡然俯身,盯着活阎王:“我不喜欢被人扎我,只喜欢扎别人,砍别人。对了,你知道我最喜欢的事,是什么吗?就是????你想知道吗?”

    黑衣人不说了。故意漏掉重点。

    两只眼里,满满的都是狰狞之色。

    活阎王看的心惊,想起之前,看他活剥那个人,就头皮发麻。

    “我不想知道。”

    “可我偏偏就想告诉你,怎么办?”

    “我可以不听吗?”

    黑衣人竖起食指,左右摆动:“不行,不行,非要你听不可,我最喜欢的就是,把别人身上穿了几十年的旧皮,剥下来!”

    变态、恶魔!活阎王在心底里暗暗骂道。

    “你在骂我?”

    黑衣人问道,那双阴恻恻的眼眸,似乎要看到活阎王心里去。

    “没,没,我怎么敢骂你了呢?不过,我真的奇怪,你没事把老头子我抓来做什么?”

    哈哈哈,黑衣人没有直接回答活阎王的话,而是哈哈大笑起来。

    恐怖的笑声,在石室里回旋,回音传来,令活阎王毛骨悚然。

    远处另一端的春和,听见这隐约春来的可怕笑声,也是浑身鸡皮疙瘩。

    良久。

    笑累了的黑衣人,终于停了下来。

    “很快,你就会知道,我抓你来的目的,很快的。”

    活阎王凝视着他出去的背影。

    恐惧害怕的小眼神,突然敛去,只剩下精光,他当然知道他的目的,借着他失踪,把他干的事,扣在他头上,把其他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来个声东击西。

    为神圭临世,扫清障碍。

    说起来,都怪他自己,没事干嘛不老老实实的,跟令狐炎他们呆在一起,要到处乱跑。

    跑就跑好了,干嘛要跑到荒地野坟地里来。

    这下好了,想找的东西没找着,结果找出祸患来了。

    耳朵太尖,眼睛太利。

    那天,来没多久,就听见前面那座大坟里,窸窸窣窣的有声响。

    起初,他以为是遇上盗墓的,也没当回事。

    可气就可气在,他当时没想着离开。

    就想看那盗墓的,能盗出什么东西来。

    然后就悲剧了。

    人家不是盗墓的,人家躲在这里,正在说外面,传的天下皆知的神圭的事,做着一统天下的皇帝梦,计划下一步的行动。

    于是,他这才知道,神圭的事,确实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来的人,都是来送死的,人家打算瓮中捉鳖,来个一锅端。

    知道了这个惊天秘密,知道了他们后续的计划,活阎王也怕了,不想在听下去,想要跑。

    谁知,天不遂人意,喝了些酒,脚步不稳定的他给坟堆之间的枯藤杂树,绊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