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听绿竹说是春和,才会惊诧。

    辟尘沉思片刻:“你一会回去,跟小姐说,后天,后天才是最好的时机,叫她等等。我知道有人在找她,我会想办法通知那个人。绿竹,你怀着身子,这些事你不要插手,我来做。小姐很重要,可对我来说,你跟孩子更重要。”

    “我明白,那你小心些,我这就回去,跟她说。”

    辟尘扯着要走的绿竹的手:“你呀,傻了不是,特意回来看我,坐下就急着回去,不怕那边院子的人,起疑心。好歹,待上一炷香的时间,再走。小姐着急,你也着急。可越是这样,越要冷静不是?”

    绿竹抱歉的抿抿嘴,安心坐下,头靠着他的肩,双手抱着他的胳膊:“是我急躁了。”

    辟尘宠溺的刮下她的鼻子。

    在她白嫩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静谧的夜,他们夫妻二人,就这样紧挨着,坐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呼吸,就觉得,已经是幸福。

    时间到了。

    绿竹抽回手:“我要过去了,你也在睡会,你看看你,累的胡子茬都出来了。”

    她略略粗糙的手掌,划过他的面颊。辟尘把她的手,紧紧的按在自己脸颊上,让自己坚硬的胡子茬,刺着她的手心。

    孩子气的让绿竹亲他一下,才可以走。

    绿竹笑着,低头,打算在他脑门上,亲一下,就走。

    可辟尘哪里肯,好容易回来见上一面。

    仰起下巴,扣着她的脑袋。

    再次入暴风雨的啃食她的嘴唇,直到绿竹,大口喘气,呼吸不上来,才松手。

    绿竹摸摸红肿的嘴唇,妩媚的流光,在她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流转。

    “我走了。”

    短短三个字,把辟尘听的,很想把她抓回来。

    在好好的:“嗯,去吧!”

    嘴上说着相反的话。

    躺在那,一边回味着绿竹的甜蜜,一边思忖着,该通知谁?景明,是他第一个想到的人,但是也是他第一个否决的人。

    不能是他。

    不是他,小姐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那南宫树呢?

    也不行。

    令狐炎,就在这兰山的令狐炎。

    他最合适。

    拿定主意,辟尘随便躺了躺,便起来,收拾出了门。

    绿竹回到春和身边。

    春和看见她的嘴,暗暗一笑,没有说话。

    绿竹俯身,把辟尘说的话,对春和说了。

    春和急的摇头。

    她还急着送信出去呢,等到那个时候,哪里还来得及。

    她如此着急,绿竹看了也急。

    可再急,也没用。

    这会她在回去,走动太多,难免露了马脚。

    春和自然也知道,窗外的夜色,已经慢慢变的灰白,眼看着就要天亮。

    再急,也只能等到晚上。

    幸运的是,轩辕澈临走,没有交代,等她醒来,在把她关押回密室的命令。

    所以,春和决定下午醒来。

    这样,可以名正言顺的多吃东西,补充体力。

    “你也睡会。”

    春和关心地对绿竹说道。

    往里挪了挪。

    绿竹坐在那,靠着床柱,闭着眼,没有一丝睡意。

    她不知道,辟尘想出办法了没有,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夜色灰蒙,清凉似水。原本身怀有孕,嗜睡的她,是最好睡的时候,可她这晚没睡。

    睁着眼,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点的褪去,晨曦一点点的来临。

    明天,明天是就是十五了。

    她说今晚,要逃走。

    怎么逃?她跟辟尘,即已经掺和进来,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

    轩辕澈故意把她调到她身边,那她的逃亡计划,只怕也再他的算计之内。

    说不定,就是把春和当做试探她跟辟尘真心的机会。

    绿竹眼眸半垂。

    春和宁静的睡颜,就在眼前。

    小小的脸颊,尖尖的下巴,白皙的发亮的肌肤,跟枕头上那一枕的乌黑秀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的更白,黑的更黑。

    她温柔的把一缕压在她手臂下的秀发,拿出来,放好。

    却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肩,一向警惕的春和只是抖动了几下眼睫毛,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她睡的很安宁。

    是因为在她身边的原因吗?

    想到这里,绿竹还是蛮开心的。

    因为春和对她的信任。

    令狐炎回到兰山。

    时间一点点的临近。

    知道是轩辕澈绑架的春和,他淡定了。

    只要轩辕澈亮出底牌,他令狐炎都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