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跨上台阶,走到门口,对着里面大声说道:“绿竹,我在外面,你不要怕,绿竹。”

    辟尘不知道因为他担心,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哆哆嗦嗦的声音传进去,绿竹即便已经痛的崩溃,也暂时忍了忍。

    她怕吓着辟尘。

    稳婆见她嘴唇都咬出血,睁圆了眼睛:“夫人,女人生孩子痛就叫,别忍着,万一咬到舌头,可就糟了。”

    “嗯,我、我?????好痛!”

    又一波阵痛来袭。

    绿竹痛的摇摆着头,头发衣衫都给汗水打湿了。

    辟尘听她叫的这样惨,脸色都变了,嘴唇不受控制的翕动,令狐炎跟春和,只听见他牙齿咯吱咯吱打架的声。

    春和再也等不下去。

    上前敲敲门:“是我。”

    里面的丫鬟听见是春和的声音,过来开开门。

    “有我在,没事的,你放心。”

    春和扭头对探头向里张望的辟尘说道。

    “那麻烦小姐了。”

    辟尘神情凝重的对着春和。

    春和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进去,反手带上门。

    “绿竹,绿竹,你还好吗?”

    喘着粗气的绿竹,见春和进去,想给春和一个她没事的笑,结果因为太痛了,笑的呲牙咧嘴地拧巴,说不出的难看。

    “我、我还好!”

    绿竹磕磕巴巴的回了一句。

    春和拿起擦汗的布巾,给她擦擦额头的汗。

    “她还要多久?”

    春和问稳婆。

    经验丰富的稳婆,探头看看,伸手摸摸:“没那么快,最少还得两三个时辰。”

    春和听了,差点没晕过去。

    已经痛成这样了,痛了好几个时辰了,还得熬两三个时辰。

    这如何是好?

    春和焦虑的转着脑子。

    笨!

    春和突然大骂了自己一句。

    她也是大夫呀,她跟活阎王学的那些,都丢哪里去了。

    “绿竹,等着我。”

    说完,丢下莫名其妙的几人,开门跑了出去。

    辟尘见她跑的急,还以为是绿竹出了什么事?抓住春和的衣袖,手指关节都白了,脸上一层汗水。

    “她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她很好。是我看她痛的难受,回房去拿我的银针,替她催产,这样也少痛一会。”

    春和柔声安慰这辟尘,这才想起,她这样匆忙出来,的确是吓人。

    辟尘似乎不大信春和说的。

    抓住她的衣袖不放。

    令狐炎过来,拍拍辟尘的肩:“相信春和。”他坚定的目光,让已经快要抓狂的辟尘,把全部的希望放在了春和身上。

    他想要缩回抓住春和衣袖的手,却因为紧张过度,手指痉挛,动不了。

    春和见此情形,一用力,扯开自己的袖子。

    飞速的跑回去,找出装有银针的药箱。

    用最快的速度,又跑了回来。

    进去。

    把银针消毒。

    拉开绿竹的衣衫,急促地对她说道:“一点点痛,忍着。”

    绿竹眨眨眼,这个时候跟她说扎银针会痛,那就等于说蚊子叮一口,是剧痛了。

    春和手指翻飞。

    很快,十几根银针,就扎在了绿竹身上。

    绿竹忽然觉得肚子里的孩子,动的更厉害了,她的肚子也更痛了。

    “快了,快了,加把劲,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对,对,在使点劲。”

    稳婆观察着情况,鼓励着绿竹。

    肚子坠胀的厉害的绿竹,张大嘴,响彻天际的大叫一声,太痛了,简直就像身体给撕成了两半。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

    半随着她这声大叫,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传来。

    屋里屋外的人,瞬间安静了。

    生了,生了!

    只听见前面一句,后面一句根本没听清楚,也不关心是男是女的辟尘提着的心,猛的掉下去。

    他只有知道绿竹没事就好了。

    一直紧绷的神经,忽然松懈,一口气上不来,健硕的身子软趴趴的滑坐在地上。

    绿竹刚想说谢谢小姐,肚子又开始剧痛起来,春和还有稳婆见皱着眉,大叫。这才,发现她情形不对,稳婆低头一看,她肚子里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

    外面的辟尘懵了,本以为母子平安已经结束,这又来一个,那绿竹不是还要痛半天。

    放下去的心,瞬间提溜起来,隔着门,望着里面面,眼都不敢眨一下。

    春和急忙端过去参汤,喂了绿竹两口,让她保持体力,准备生下一个孩子。

    经验老道的稳婆,等绿竹这波痛过去,喘上两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