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不简单。

    要不是他心眼太多,野心太大,跟春和倒也是一对。

    要是此刻,轩辕澈知道活阎王心里,有过这想法,应该会很激动。

    新的一天来了。

    红通通的太阳,挂在山那边,照亮了整个山巅峡谷。

    活阎王打着呵欠,伸着懒腰醒来。

    轩辕澈早醒了。

    坐在那,正抬头看天。

    这小子,天有什么好看的,也不怕脖子酸。

    天的确没什么好看的,可对轩辕澈来说,就有好看的。

    因为,他看见一缕不属于天空的颜色,在靠东边的位置,冉冉升起,飘在天上。

    紫色,这是他喜欢的颜色,也是他跟手下,用烟雾联络时的,专属颜色。

    他们来了,就在山那边。

    目测距离,大约从他这过去,需要一个时辰,在他内力恢复的情况下。

    轩辕澈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计算着,他这会的内力,能否撑到见到他们。

    瓷瓶。

    那个装着药丸的瓷瓶,还在他脚边。

    如果,他多吃几粒下去,那是不是有机会,瞬间把内力恢复过来,只要能撑到跟他们见面就好。

    人多力量大,活阎王再厉害,也抵不过人多。

    轩辕澈望着脚边的瓷瓶,问自己要不要赌一下。

    太阳才升起,今天一天还很漫长,他不知道今天,活阎王又会怎样的花样来折腾他。

    活阎王自在的活动下筋骨。

    “你去找点果子回来。”

    他命令着轩辕澈。

    轩辕澈缓缓站起身,向下耷拉的眼皮,遮盖住了他对瓷瓶的不舍。

    “那个拿上,走快点,多找些回来,要甜一点的。”

    深秋初冬时节,山里的果子大多成熟掉落,挂在枝头的也不多了。

    活阎王主动提起瓷瓶,轩辕澈一惊,分辨不出活阎王是不是在试探他。

    如果不是,他的机会就来了。

    按耐住欣喜,镇定的看都没看瓷瓶一眼,没动。

    斜坐在那,翘起二郎腿,不断晃悠着脚脖子的活阎王,捡起一粒大些的石子,扔向他:“又哑巴了?去找吃的。”

    轩辕澈这才慢慢捡起瓷瓶,捏在手里。

    “小子,我跟你说,不要妄想逃,除非你不想解身体里的毒,断肠散。”

    断肠散,好你个该死的老家伙,难怪有持无恐,原来是给他下了断肠散。

    断肠散是吧?

    等他逃出去,自己找人解。

    轩辕澈只是步伐稍微滞了那么一下下,就马上恢复了正常。

    倒出药丸,塞进嘴里。

    一共两粒,有点艰难,达到目的。

    活阎王在背后,瞅着他把药丸塞进嘴里,几不可微的摇摇头。等他走到不见人影了,他自己也走了。

    他知道,轩辕澈是不会回来了,这山里也太不好玩了。他在继续逗留也没啥意思。

    本想着把轩辕澈弄的要死不活,狠狠地折磨几番,谁知才几天,这家伙居然合了他的胃口,让他先前想法,莫名的没了。

    现在,他要出去走走,去吃好吃的,在去找好玩的。

    然后在回龙谷,去看他的宝贝徒弟。

    还有那不受他待见的南宫徒儿。

    有缘再见轩辕澈的话,就顺手把他的断肠散给解了,反正现在也不会发作,对他也没啥危险。

    当然,还要看他遇见他时的心情,心情好就解。

    他跟轩辕澈背道而驰,想着出去先去哪里,不免抓耳挠腮。

    先去哪里好?

    京城。

    司幽国的京城,他的宝贝徒弟,据说曾经在那待过一段很长的时间。

    对了,就去京城。

    轩辕澈趁着体内内力爆发,一路狂奔。

    当他力竭的摔倒在地,大口喘着气,回望活阎王所在的山坡,长叹,他轩辕澈,难道注定今天,是逃不了。

    这才跑出来多远,他的内力就消耗尽了。

    他无奈的仰望这天空,等着给活阎王抓回去。

    清晨,清凉的山风,从脸上拂过,凉凉的钻进他脸上每个毛孔,他渐渐平静下来。

    地上的露水,湿透了他身下的衣衫。

    听天由命,不是他轩辕澈的作风。

    鼓起一口气,爬起来。

    摇摇摆摆的继续向他锁定的方向,前行。

    抓就抓回去吧,他来之前,他还要在努力一把。

    重新竖起坚定信念的轩辕澈,捡了根木棍,支撑着自己,向前走。

    他没有走宽阔的地方,而是选择树木杂草石头多的陡峭之地,这样或多或少,能隐藏下他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