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进到里面。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传来。

    屏风后的大床上。

    玲珑的叫声,还有丫鬟稳婆的说话声,凌乱的混杂在一起。

    知道玲珑不喜欢自己的春和,定定神,做好心里建设。

    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怎样?”

    她问稳婆,她的声音轻柔似春风吹来。

    双手血淋淋的稳婆,摆摆头:“小姐不肯配合,现在老身也不知道她宫口开了多少。”

    玲珑痛的挣扎这,双腿胡乱踢着,两个丫鬟一左一右的按住她,都没法按稳,这样的情况,确实让人没法检查。

    春和过去,声音更加柔和的叫着玲珑的名字。

    满头大汗的玲珑,转头看着她:“我不喜欢你,你出去。”

    “好,我把话说完就出去。刚才那个大哥哥说,只要玲珑乖乖的听话,把宝宝生下来。以后、以后就不见我,不过玲珑现在要听姐姐的话,才行。”

    “他真的这么说?”

    望着玲珑眼里的喜色,春和的心往下沉了沉。

    失去记忆的玲珑,潜意识还是喜欢令狐炎的是吧,不然不会不喜欢看见自己在令狐炎的身边。

    “是啊,那玲珑现在要听话吗?”

    “啊?????”

    回答春和的是,玲珑的惨叫。

    春和过去,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玲珑,乖,忍忍,咱们让她们给咱们检查一下,看宝宝什么时候生下来,好不好?门外的大哥哥,还有还有你的令狐大哥,要是知道玲珑这么勇敢,这么乖,生宝宝,一定会表扬玲珑,是最勇敢的人。”

    大哥哥令狐大哥,一个名字,不同的两个人,在玲珑心里,竟然混成了一体,变成了一个人。

    春和对玲珑忽然产生了怜悯。

    她也很可怜。

    那样一个明媚鲜妍的女子,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庆幸的是,她遇人不淑,却有个好哥哥。

    一个一心一意为她着想的好哥哥。

    想到这一层,春和对玲珑又羡慕起来。

    她呢?

    说起来,好像也有几个亲人,却从小分离多年,再见总是有些隔膜,疏离。

    玲珑点点头,听话的不再扭动双腿。

    放手抓住春和的胳膊。

    手指尖,都掐进了春和的肉里。

    “怎样?”

    春和见稳婆神色不太对,问道。

    “才开两指,还早着呢,可小姐血流了这么多,羊水也早破了,这样下去,怕是、怕是????”稳婆越说声音越低。

    后面的话,几乎就没说出口,只是嘴巴动了动。

    春和望着玲珑,扬声叫着门外的南宫树,把稳婆说的情况对南宫树说了。

    月华一听,急了,就要进去。早有防备的令狐炎,一把抓住月华。

    这时,就听春和问道:“师兄,我现在给她扎针,催产,可以吗?”

    南宫树稍微琢磨一下:“行,不过你要做好,孩子生下来的之后的出血准备,她这样的情况,容易造成大出血。”

    “好,师兄麻烦你去熬止血的汤剂,顺便叫人把我的银针拿来。玲珑、玲珑,你撑住,玲珑。”

    月华急的挠门,听见春和突然的惊呼。

    “她晕了。”

    春和接连点了玲珑身上,几个穴位。

    “好了,醒了。”

    听玲珑醒了,月华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春和的银针拿来。

    一个丫鬟开门拿了进去,交给春和。

    南宫树却药方拿药煎药。

    为了能随时帮助春和,南宫树叫人,直接把炉子,搬到了院子里。

    一边煎药,一边询问春和,里面玲珑目前的情况。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房门,一问一答。

    月华跟令狐炎自动闭紧了嘴巴,不管里面传来多么惊悚的声音。

    就怕干扰了了春和跟南宫树的互动。

    “师兄,玲珑的出血好些了,可气力还是不够,拿人参丸进来。”

    南宫树还没说话,令狐炎庄园里的大夫,就已经把切好的千年人参片,递给了南宫树。

    南宫树嗅了嗅:“这个好。”递进去的时候,又多了个瓷瓶进去:“这个给春和姑娘,万一小姐在晕过去,拿出一粒来,给她嗅嗅,应该就会醒来。”

    春和把参片塞进玲珑嘴里。

    把瓷瓶放在手方便够着的地方。

    胎动越发频繁,就见玲珑的肚子,鼓鼓囊囊的乱动着。

    “我不生了,真的不生了,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已经痛的浑身无力,气息奄奄的玲珑,在大叫一声之后,虚弱无力的对春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