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布置温馨,浅浅的淡黄色车壁,让人看去很是舒服,厚厚的白狐狸毛毯子,铺在车厢里。

    让人无论是坐还是趟,感觉都柔软舒适。

    紫檀的小方桌茶几,精美的茶具,糕点一应俱全。

    一个二十几岁的美丽少妇,穿着鹅黄的锦袍,拿着本书,斜靠着垫子,坐在那。

    “少夫人,今晚是在镇子歇息一晚,还是继续赶路回京城回家。”

    坐在车头的一个穿着绿色衣裙,脸圆圆的丫鬟,回头对着车内低声说道。已经连续昼夜赶路三四天,也不知少夫人受不受的了,万一受不了,身体有什么异常,回到京城,公子还不扒了她的皮,怪她没照顾好少夫人。

    温润柔和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来:“还是继续赶路吧。”

    “好,少夫人是想小公子了吧?”

    丫鬟甜甜一笑,别说少夫人想小公子,就是她也想了,这么久没看见那小人儿,梦都做了几次。

    车内的少妇没有回答。

    只是微微低垂的脸上,浮上一个温暖幸福的笑,想起自己粉妆玉琢的儿子,就醉了。

    多久没见了?

    眨眼,就好几个月了。

    她不过是去城外的庄子,泡个温泉。

    却突然遭遇京城兵变的变故。

    让她跟孩子还有相公,分隔两地。

    无奈又焦急的住在庄子,收到京城兵变失败,安定下来的消息后,带着丫鬟连夜往京城赶。

    她伸出素白玉手,撩起车窗的帘子,修长莹润的手指,恍若花开。

    美丽的眸子,看向车窗外。

    熙熙攘攘的街景,让她不禁心生感叹,景明果然就是景明,手段业非同凡响。这里明明是兵变时的重灾区,可这才多久,就市井繁华,一切都井然有序,人们脸上也看不出战后的哀伤恐惧。

    不管谁,走在这街上,都看不出,这里才刚经受过生灵涂炭。

    她的目光落在一个迎面走来,穿深蓝锦袍的少年公子身上。

    是她!竟然是她,那张清丽出尘的脸,还有那双眼睛。就算此刻因为易容,涂上蜡黄色,依然遮不住她的骨子里流淌出来的气韵。

    美人在骨不在皮,大约就是说春和这样的女子。

    不管她以怎样的面目出现,熟悉她的人,一眼之下,还是能认出她来。

    那时说她死了,后来又听说她在海上出了事,结果她还在。

    这个事实震撼的她黑亮的眼珠,瞬间放大,随着那少年的走近。

    心噗咚乱跳着,越来越激动。

    春和,没错,真的是春和。

    “快停下,快!”

    她激动的忙不迭地叫着。

    车夫赶紧的勒住马缰绳,让马车缓缓停下。

    少妇掀起车帘,撩起裙子,等不及丫鬟的搀扶,跳下马车,朝车尾追去。

    闲来无事的春和,走走停停。

    看见一个卖糖人的摊子上的糖人有趣。

    不觉停下来,驻足观看。

    “春和!”

    少妇从后面上去,猛的出手拍下春和的肩,难以抑制兴奋地大声叫着她的名字。

    看糖人看的专注的春和没提防肩给人猛的拍一下,不悦地回过头,看着眼前容貌美丽的女子,稍微晃了晃神。

    然后笑了。

    “是你,小倩姐!”少妇大笑,笑的耳朵上的耳坠子,都在随着她头部的轻微晃动,摇曳。

    “是我,我是小倩。”

    叶恒的夫人,小倩。

    要不是她自己承认,春和还有点不太敢相信,她的性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喜形于色了。

    那个跟她差不多冷冰冰的小倩哪去了?

    旁边的人,见一个美丽的少妇,当街拉着一个清秀少年的手,不觉都把饱含各种意思的目光留在他们身上。

    小倩的丫鬟,见少夫人当街给人打量。

    “少夫人,不如找个地方,坐下聊。”

    小倩哈哈一笑,后知后觉地:“你看我这脑子,看见你只顾着高兴,却忘了这是在大街上,走,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聊。这么多年了,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好。我住的客栈,就在前面,不如去我那里。”

    跟随小倩的仆从,见主子要跟一个清秀少年,进客栈,都傻眼了,这少年是谁?主子跟他怎么认识的,怎的一见面就这么热络,还牵手。

    这要是公子知道了,他们还能活,看着主子给他戴绿帽,也不阻止。

    “少夫人,你先前不是着急回京,见公子跟小公主子吗?时辰不早了,不如等这位公子,到了京城在聊。”

    跟着小倩的主事冒着被小倩嫌弃的风险,上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