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一手在身后,一手在身前,单手负立。

    光是站在那,就已经是风姿绝然。

    李媛长吸口气。

    昂着头,走了进去。

    尽管她的腿,此时是在发抖。

    “见过王爷!”

    李媛走到景明面前,微微屈身,见礼。

    景明没搭理她。

    视线落在她身后,紧跟着她,端着洗漱用品的丫鬟身上。

    那两个丫鬟,给景明的目光一扫,顿时喉咙发干,周遭凭空多了许多的压力。

    齐齐低头,屏气凝神,不敢多看景明半眼。

    李媛半蹲在那,半天,都不见景明吱声。

    只得自己起来。

    往后退了一步,眼尾余光,瞄到景明,在看她的那两个丫鬟。

    红唇微微勾起:“这几年,都是媛儿每天过来,伺候婆婆梳洗的。”

    她以为这样说了,景明会有所表示。

    可景明就像没听见般,目光从那两个丫鬟身上,平着出去。

    景明当着她的丫鬟,给她的淡漠无视,让李媛羞臊的红了脸。

    “王爷,妾身进去了,婆婆差不多该起来了。她每日起床,都会喝碗银耳炖雪梨,缓解干燥。

    一会该凉了。”

    景明还是没做声。

    她仓促的行了个礼,带着丫鬟急匆匆的从景明身前,过去。

    守在门口的丫鬟,撩起门帘。

    等她们主仆三人进去。

    复又放下门帘。

    屋里,有了动静。

    说话的人都刻意压低着嗓门,可说的话还是一字不漏的传进景明耳朵里。

    第四卷 景明春和篇 第五百七十三章 母子对抗

    景夫人在李媛的伺候下,梳洗整齐,端着她送来的银耳雪梨慢慢喝着。

    “今天这火候掌握的不错,媛儿,你的手艺愈发好了。”

    李媛指指外面。

    早就醒了的景夫人,还没起来,就知道儿子来了。

    特意装不知道。

    她倒要看看,他能在外面站多久。

    “有我在,这个王府的女主人,谁说了都不算,哪怕就是圣旨下来,你也不必理会,一切有我。你是我安定王妃的景王妃,除非我死了,否则它都不会变。”

    景夫人给李媛吃着定心丸。

    她以为儿子景明这么一大早过来,是想跟她在沟通沟通。

    没什么还说的。

    看着这个温柔体贴的媳妇,景夫人是一百个满意。

    这几年,景明从来没正眼看过她。

    也不愿意跟她圆房。

    可李媛在她这个婆婆面前,没流露过半点的不满,不悦。

    几年来,对她是始终如一的精心伺候。

    景明要怎么折腾是他的事。

    这个媳妇她不会不要。

    所以,才会明知道,景明再外面,还对李媛这么说。

    景明拿着圣旨的手紧了紧。

    旋即,又放开。

    他不能动摇。

    令狐炎已经从龙谷出发,前来寻找春和。

    他必须在他来之前,让事情尘埃落定,把春和接回王府。

    他不会,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钻空子。

    知道这个消息后,他立即布置了人马,在路上拦截令狐炎,他要让他的进京城之路,变的遥不可期。

    耐着性子等着的景明,估摸着母亲已经收拾好,出了卧房。

    不等丫鬟通报,自己撩起门帘,直接走了进去。

    果然。

    景夫人已经坐在外面的大厅。

    李媛站在她身侧,正在给她按捏肩部。

    “你来了?”

    景夫人冷冷的瞅了眼景明。

    “母亲,儿子前来给您请安。”

    “请安就不必了,你有话直说。如果还是昨天的那些话,那就不必再说,这大早的,我还不想影响自己一天的心情。”

    景明上前一步,单膝跪下:“母亲,儿子圣旨已经拿到。还请母亲尽快安排李媛,出府。”

    景明说着起身,把圣旨递给景夫人。

    景夫人牙齿咬的咯嘣作响,没有接。

    李媛看见圣旨,顿时手脚冰凉发颤。

    把最后的希望,全都压在景夫人身上:“母亲!”

    颤巍巍地叫了声,眼泪就刷刷的往外淌。

    景明的手,僵在半空。

    ”这旨我不接。景明,只要我一天是你娘,我就一天不会送她出府。除非,我死。”

    最后那个死字,景夫人说的斩钉截铁,牙齿都要咬碎的感觉。

    景明把圣旨,往她身侧的桌子上一隔:“母亲,反正圣旨我已经请来,从现在起,她已经不在是我景明的王妃。

    我会对外面乃至府里的下人们,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