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伶眼睛随着那滴水珠移动,扫过腹肌人鱼线,直达……

    待视线被毛巾所遮挡,再也看不到什么,尤伶才惊觉自己被眼前出浴的男色给弄得失了神,像个流氓一样盯着人不放。

    “睡衣?”迟越挑眉,视线看向她手里的睡袍。款式简练,尺寸偏大,的确是他的衣物。

    他回想起她刚刚看他难得看呆了的样子,一直沉郁的情绪稍微消散了些。

    “嗯,现在天气冷……”尤伶声音很细,仍然有些不好意思,“你这样容易着凉。”

    迟越凝视着她,不发一语。

    尤伶和他深沉的眼神对视着,拿着睡袍有些踌躇不决。

    迟越看了她好一会,冷硬的唇线微微松动,他低声唤:“过来。”

    那嗓音压得很低。尾音像是冰雪融化,开始逐渐回暖,缓慢地在这片深夜的空间扩散蔓延。

    男人的声音向来很好听。如今刻意压低的时候更是撩人。声音穿过耳膜,如同侵入骨头般酥,又像直击灵魂般麻,让人心脏紧缩,手脚发软。

    尤伶顿了一下,迈开几步走近。

    迟越眼神盯着她,看着她止步在距离自己一步开外。

    他眉毛上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睡袍单手扬开,另一只手随性自然地扯开围在腰间的毛巾——

    怎么不说一句就拉开呢!

    尤伶还来不及吃惊,动作比思考更快地迅速撇开头。然而眼角余光仍然无可避免地见到……

    噫。

    他有穿裤子。

    并没有暴露什么。

    这意料之外的画面让尤伶的脑海瞬间陷入一片空白。

    没等尤伶对此状况作出什么表情,男人套上睡袍随意绑了绑前面的带子,而后他长臂一伸,把女人转过身捞进怀中,让其背部和自己紧密地贴合着。

    “伶。”

    带着炽热的唇贴在她的耳垂,他又低低唤了一声。

    熟悉的气息包围住自己。那人连呼吸都带着热度,喷在耳垂上面,灼得尤伶心脏漏了一拍,仿佛连头皮也发麻起来。

    她后知后觉地感觉自己被戏弄了。

    这人明明有穿裤子。

    不过……睡袍是她自己拿来的,也不能怪别人。

    “伶。”

    若有若无的轻吻在她的耳垂上碰触着。

    似乎察觉到她的不专心,男人用牙齿咬了一下。

    刺痛袭来,尤伶忍不住低低倒抽一口气。一年来的相处,让她知道男人在这种表示亲昵的时候,特别不喜欢她不在状态。

    她只得应了一声:“嗯。”

    迟越敛去眸色,把怀中的小女人搂得更紧,却仍然感觉到不满足。

    就算他们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进展,然而无论她对自己再如何的顺从,再如何的迁就,他都觉得不够。

    他贪心地想要,像她今天那样的笑容。

    自然的,充满喜悦。

    ……没在他面前展示过的笑容。

    迟越在尤伶的背后闭上眼。

    “……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他又问了一次。

    尤伶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二人之间流转。

    片刻后,迟越的前方响起小心翼翼的轻柔女声:“你不高兴吗?”

    迟越抿了下嘴,双眼却仍然没有睁开。尤伶只在他收得更紧的拥抱中,知道他有听到,他选择不作答。

    所以,真的生气了吗?

    尤伶不由得想起白天的时候,谷宁姿让她对迟越撒撒娇……

    会有用吗……

    背对着迟越的姿势很好地掩饰了她脸上逐渐升起的温度。

    “对不起,我擅自推掉了那个导师的工作。”

    尤伶酝酿了好一会,还是鼓不起勇气像对待谷宁姿那样让他消气,只好用朴实的语言先道歉。

    可背后一阵沉默的反应,让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片刻后,她才听见背后传来男人微哑的嗓音:“为什么要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