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顶着面膜出来,翻出手机看。

    昨天回来已经很晚,实在是太累,她洗了个澡便睡了。这么一看才发觉手机因为电量不足,自动关了机。

    她在行李箱找了一会,没找到充电器,想起早前放在谷宁姿那里了。

    她皱了皱眉头,又回房间拉开抽屉,翻了几个才终于找出个充电器,她连忙插上,然后把手机开机。

    现在时间还很早,自然没有任何信息。

    她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看着屏幕隐隐约约映出一张敷着面膜的脸。

    这个白乎乎的样子实在不怎么好看。尤伶突然庆幸在自己的家,要是在三居室的话,她说不定不敢顶着这张脸见那人……

    敷完面膜,尤伶本来底子就不差,皮肤状态恢复了不少。她颇为满意地拍了拍脸,看看时间,觉得还早,又跑去洗了个澡。

    洗完了澡,尤伶换上了外出衣服,又仔细地画了个妆,拿起一件外套,换上双白鞋出门。

    她边关门边换上外套。这件外套十分宽大,还是连帽,往头上盖住一遮挡,基本上就看不清她的脸。

    尤伶按了电梯进入,一路而下,走到公寓楼下去车库,打算自己开车出门。

    她自认伪装得很完美,然而仍然有人认出了她:“阿伶?”

    尤伶吃惊地抬起头,从帽檐下看到徐祁脩站在几米开外的车子旁边,难掩惊喜地看着她:“这么巧,原来你也住这个小区?”

    “嗯。”尤伶点点头,她也有点惊讶这种巧合。

    “我是前天搬进来的。”徐祁脩向尤伶走前几步,脸上绽放出温和喜悦的微笑,“一直不知道你住这里,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你是昨晚拍完戏后回来的吗?”

    这个小区大部分都是住的艺人,他是随便找的暂时落脚处。尤伶以前的住处他知道,他没想到她换了地址,还搬来了这里。

    “是啊。”尤伶不知道该怎么跟徐祁脩说她现在不怎么回来住,只好微笑着轻答道。

    “这么早就出门,是打算和小姿去吃早餐吗?”徐祁脩还沉沦在他们同住一个小区的喜悦中,没看出她的犹豫,兴致勃勃地问。

    “不是,”尤伶有点尴尬地说,“我打算出门一趟。”

    “是工作上的事?哦对了,”徐祁脩也想起来了,“昨晚听说你已经拍完了部分戏份,本来今天想约你们来着,但小姿好像说你今天还有工作。”

    尤伶不知道谷宁姿是怎么跟他说的,她不擅长说谎,心一慌脸上就容易涨红,她摆了摆手,想解释:“不是工作的事……”

    她的态度支吾,徐祁脩也没多想,没再深入追问,想起另一件事:“在这里见到你也好,你现在有时间吗?等我会儿行吗?我上楼拿个东西。”

    见尤伶露出疑惑的神色,他笑道:“今天是你生日,本来给你带了礼物的,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见到你便直接给你了,我上楼取一下就行了,等我一下。”原本他还想直接去古镇找她,没想到她提前拍完回来了。

    尤伶略微睁大眼。

    徐祁脩看她这副表情,有点好笑:“怎么,你是把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她真的忘了。

    最近过得太忙,而且她已经好几年没怎么过过生日。尤伶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朝他道谢:“谢谢阿脩,没想到你还记得,还给我准备礼物。”

    “你的生日我当然会记得,不可能会忘记的。”徐祁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道。

    听到这句话,尤伶心里又有那种隐约的怪异感。

    不等她理清,徐祁脩说了一句“等我”,便坐电梯上了楼,很快拎着一个礼品袋下来,递给尤伶。

    尤伶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谢谢。”

    “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手指曲奇饼。”徐祁脩说。他是知道尤伶性格的,贵重的东西一概不要,所以讨其所好地买了那种她从小到大都很喜欢吃的人工饼。

    “我记得以前你很喜欢吃这个,”徐祁脩笑道,脸上浮现一抹怀念的神色,“我尝过了,还是一样的味道。不过模板现在做得比以前精细多了。”

    尤伶又道谢了一次:“谢谢。”

    她三番四次的道谢,徐祁脩忍不住抬起手,把她的帽子拉掉,揉了揉她的头发,揶揄道:“五年是不是一段很长的时间?都把你变得对我那么客气了。你数数今天对我道谢几次了?”

    尤伶想了想也觉得是,从刚才开始,好像一直在对他说谢谢。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无论如何,经过了那么多年,他仍然一直都记得她的喜好,这种被人记得的用心,是值得她好好感谢的。

    一阵古风手机铃声从口袋响起,尤伶对徐祁脩说了句稍等,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来电的名字,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她接下接听键,细声地对那边打招呼:“你好。”

    迟越已经习惯她面对谁都是那种礼貌态度,单刀直入地问:[在哪?]

    “我在公寓楼下,正准备去你那儿。”尤伶老实答道。

    那边顿了顿,而后说:[等着别动,我去接你。]

    没让尤伶有反对的时间,迟越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徐祁脩在旁边一直听着,审视着她的表情。眼看电话挂断了,他笑着,像不经意地问:“是谁?我认识吗?说起来,回来这么久了,还没有时间和我们以前的老朋友见下面呢。”

    “不是。”尤伶摇摇头,脸蛋略微涨红,不知道怎么跟好友介绍迟越,毕竟他们是那样的关系……

    她一顿,继续说:“……是你不认识的人。”

    徐祁脩从那张粉红小脸看出了一抹尴尬之色,心下不禁一沉。

    他当然不会认为尤伶面对他觉得尴尬,只是心里突然有了一种直觉。

    从刚刚看到她接电话就开始隐约有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