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

    迟越和尤伶对视着,在她问的时候,突然搂紧她的腰,把她揽进怀中,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不会告诉她,他说的是:我为你着迷。

    尤伶被吻得晕晕乎乎的,再也想不起要问他到底说了什么。

    生日当天被吃干抹净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

    尤伶这一整天就没下过床,就算迷迷糊糊地被抱去清洗,回来仍然被男人压在床上热吻。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今天的表现特别不一样。

    硬是打开她紧抓住被单的手,与之十指紧扣,和她抵死缠绵。

    还逼着她喊了好多声阿越。

    大半夜的结束之后,不知道是不是熬过了困倦期,明明身体累得要命,她却睡不着。

    被男人占有性地抱在怀中,随着时间过去,尤伶慢慢感觉到激烈跳动的心脏开始逐渐恢复平稳。

    “还不睡?”她睁着眼的样子引起了男人的注意,本来把玩着她发尾的人放开了手,转而捏起她的下巴,锐利漆黑的瞳孔紧盯着她。

    大有要是还不困就再来一次的意味。

    尤伶是真的累得不行,经不起再次折腾了。她心里铃声大作,怕他又来一趟,忍不住皱了皱鼻子,用鼻音轻吟了一声,委屈地喃道:“……酸。”

    似乎被她这副罕见的可怜巴巴模样给逗乐了,迟越低笑。

    他大发慈悲地放过她,手掌往下抚上腰部,开始不轻不重地帮她揉捏起来。

    男人的力道适中,尤伶原本还有些紧绷,很快被他不着痕迹地安抚下来,身体逐渐放松。

    过一会,她合上眼睛,鼻子发出轻浅悠长的呼吸。身体变得越来越软,仿若无骨地被男人抱在怀中,显然已经睡着了。

    迟越慢慢地停下动作,以轻柔的力道把她的姿势调整得更舒服一些。

    就着灯光的映照,男人凝视着尤伶的脸,半响后,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生日快乐,伶。”

    饥饿感让尤伶半途醒了过来。

    她坐起身体,觉得睡不够地揉了揉眼睛,接二连三地打了几个呵欠后,察觉到旁边的床位冷冰冰的,显然那人已经离开了好一阵子。

    她在床上茫然地坐了片刻,掀开被子下床。

    外面的天色黑沉一片,她看不出时间,下了床之后感觉到皮肤泛着一股股凉意,大概猜测还是深夜。

    她推开卧房门,走了出去。

    走了一会,一路上都很安静,尤伶突然听见了其他声音。

    是悦耳而熟悉的磁性嗓音:“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只要能一直看到她站在那里就行了。”

    尤伶身体一僵。

    眼前的画面骤然消失,尤伶回到了那个华丽的晚会,她站在那个男人的面前,被他冷淡地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尤伶?不认识。”

    “!”尤伶猛地睁大眼。

    一股寒意从背脊往上窜,她一瞬间冒出一身的冷汗。

    “做噩梦了?”

    男人被她弄醒,声音低哑地问。他手揽过来,把浑身僵直的她抱入怀中轻轻拍抚,略微蹙眉,又轻道:“别怕,只是做梦。”

    怀中的娇躯仍然止不住地细微抖着,明明才刚醒过来,身上还盖着被子,手脚却异常冰凉。

    迟越眉头皱得更紧,把尤伶的手脚也搂进怀里。

    和梦境一致的熟悉嗓子并没有让尤伶冷静下来。她的心脏仍然激烈跳动着,几乎到了要疼痛的程度。

    不是噩梦……是现实。

    “伶?”天已大亮,房间内的光线已经能看清楚脸。迟越垂眸凝视着尤伶,尤伶下意识躲开他的视线,略微挣脱他的怀抱。

    “我……”尤伶开口,咽了咽口水滋润干涩的喉咙,她垂下脸,“我饿了。”

    一整天的缠绵,把她的体力消耗殆尽,她的确又累又饿,不算说谎。

    迟越看了她一眼,翻开被子下床,出去过了一会,给她拿了一杯牛奶进来。

    “先喝一点。”他说,俯身在她的额头上摸了一下,体感温热,并无异常,便又说,“等我一会。”

    他又走了出去。

    尤伶眼巴巴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指握着玻璃杯,牛奶被加热过,那温热的触感,让她冰凉的指尖逐渐恢复温度。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温热开始变冷,尤伶慢慢垂下眸,低头喝了一口。

    牛奶是香甜的,她却觉得喝出了苦涩。

    他对自己越好,她心里的恐慌便越发深刻,挥之不去。

    “我们去阿拉斯加一趟。”

    吃过了早餐,迟越擦了擦嘴角,这样对尤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