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进门的面向便是一大片镜子, 他和镜子前面满嘴泡沫的尤伶对上视线。

    镜子里的小女人看到他大咧咧的进来, 瞪大了眼睛。

    白色的泡沫在尤伶的唇边围了一圈, 配上那双瞪得大大的眼睛,显得呆憨又可爱。

    迟越嘴角带着笑,挤到尤伶的身边,也拿起搁在洗手台的酒店备用胡须刀,挤了一些泡沫,开始慢条斯理地刮起来。

    “……”尤伶这满嘴泡沫,顿时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身边男人的体温经由碰触到的手臂传递给她。

    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尤伶其实有些艺人包袱,习惯在别人面前永远是端庄整齐的样子,不习惯邋里邋遢。

    尤其在迟越面前,她希望呈现的是自己更好的一面。

    可这人如今硬是要和她挤一块……

    尤伶犹豫了一会,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人让出一些位置。

    迟越见状,心软得一塌糊涂。看她这么乖,于是更加想要得寸进尺。

    他靠过去,用下巴的泡沫去蹭女人粉嫩的脸,把她涂成个大花脸。

    尤伶左闪右躲都躲不掉,被彻底涂个遍。她很没辙,没想到男人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她觉得再这样被他闹下去的话,八点肯定不能出门了。

    推他吧又推不动,她心一急,只好弯下身穿过他。跑到浴室的隔间里。又拉上那隔帘,挡住了男人的捣乱。

    迟越从喉咙发出低笑,眼看都逼成这样了,终于好心地放过她。

    他把胡子刮掉,随意地洗漱一下,便出了浴室。

    尤伶洗漱完从浴室钻出来,看他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似乎没打算过来。

    她略松了口气,迟疑地坐在化妆台前面开始化妆。

    尤伶的皮肤好,基本上不用上底色。刚洗过的脸蛋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又白又嫩。就算就这样素着脸出门也很好看。

    因为她是娃娃脸,如今这样干干净净的清纯样子,显得她更加年轻。

    只是作为艺人,出门还是要化妆的。尤伶正专心地画到一半,迟越突然站起走过来了。

    他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化妆,看了一半还饶有兴趣地帮她描了描眉。

    尤伶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

    自从昨晚之后,她好像更加无法拒绝他了。只好红着颊僵直着背让他在眉毛上扫了几笔。

    幸好男人的手艺不错,并没有画错什么。

    尤伶迅速地补了个口红。眼看马上就能成功出门,迟越又拉着她不放,以早安吻的名义,把她禁锢在怀中,吻了她一下。

    到真正出门的时候,尤伶原本涂得好好的口红被蹭掉了色,又要重新涂上。

    “早点回来。”

    玩闹了一早上,迟越满足了,总算收了手。他在尤伶的脸上烙下一个轻吻,叮咛道。

    尤伶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本来想问他留几天,听他的意思,他是会等她拍完戏回来。话到嘴边,又犹豫了下。

    迟越看出她欲言又止,捏了捏她的鼻尖,说:“我明天走。”

    尤伶又点点头,心里有些高兴又有点惆怅。她知道他很忙,能抽出时间来找她已是难得。

    接下来她也要拍戏不能那么快离开r市,也就是说,明天之后他们就得分开了。

    刚确定关系,就得分开,她有点低落。

    冲动让她忍不住上前,踮起脚尖,只是到底脸皮薄,没敢亲嘴,只在他下巴处亲了一下。

    而后红着脸退后,结巴地说:“我、我会尽快结束后回来。”

    她一看男人眸色又开始转换暗色,担心他又拉住她不放,一说完拉开房间门就跑了。

    迟越没料到她动作那么快,望着合上的房门,有点意外地挑挑眉。

    出了房门的尤伶正碰上刚拉开门准备过来找她的谷宁姿,看到她的脸觉得很奇怪:“你的脸怎么那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她有些担心地伸手过来,摸了摸她额头,喃喃:“没有啊……”

    “我没事……”尤伶遂不及防,脸上的热度还没褪去,一出门就撞到谷宁姿。她支吾了片刻,感觉到谷宁姿对手在她的额头上停留了一会,说不出迟越来了,只得摇摇头,转移了话题:“我们快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谷宁姿没探出异常的热度,放下心来,一看手表的时间,拍了拍额:“真的快迟到了,走走走。”

    她们到了片场,很快就开始进入忙碌的拍摄中。

    《黑白》这部电影的进度拍得很快。也许是因为演员的状态很好,基本上没吃ng,都是一次过。

    只用了一个上午,就把今天的进度拍完了三分之二。

    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徐祁脩拍了拍手:“叫了快餐,大家吃完午餐再继续。”

    徐祁脩这部处女作的起点不错,赞助拉了不少,所以他对整个剧组一视同仁。工作人员和男女主角的菜式都是一样的。也是三荤两素,再加个清汤,颇为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