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谷宁姿听得一愣,“你是说迟爸爸?”

    尤伶难为情地睇了她一眼:“你别这样叫他。”

    谷宁姿很敏感,顿时感觉有点不对劲。她眯起眼,一脸狐疑地看着尤伶:“怎么回事,你这个态度有些猫腻啊?”

    尤伶放下手里的东西,揉了揉鼻子,不知道跟好友怎么说才好,抿着嘴角不好意思地回看她。

    她们已经认识二十年了,有些情况是无声胜有声,光靠眼神就能传递好多东西。

    于是谷宁姿懂了。

    对此,她差点跳起来:“行啊,你你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明明昨晚回房前还没有的事,就一个晚上就行了?还是说,是之前就有的?我怎么不知道?”

    谷宁姿陷入了困惑。之前还以为他们这对没有希望呢,没想到这么快有新结果了?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我回去找个时间再跟你说。”尤伶细声说,几乎是用讨饶的目光看着谷宁姿。实在是不习惯在这里把恋情摊开说。

    “呦,瞅你这脸红的,”谷宁姿啧啧有声,捏着她的小脸调戏了一把,像个大爷似的挥挥手,“行吧,那朕就恩准你提前回去,命令爱妃今天去好好谈恋爱。至于朕就决定和后宫佳丽三千去嗨一嗨,今晚不醉无归。所以爱妃你不回来也不用报备了。”

    对这个说着胡话的疯女人,尤伶实在没辙。又玩闹了一阵,尤伶和陛下道别,拎起背包出了化妆间。

    在门口的时候她刚好遇到林丹妮。那女孩不太耐烦地瞥了她一眼,下巴略抬,招呼不打,越过她就走了。

    尤伶好脾气地笑笑,陆续和剧组的人道别,一路出了片场。

    在片场的另一个方向,徐祁脩凝望着她的背影。

    “看什么?”施彦涛在他面前坐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尤伶转到长廊那边的纤瘦身影。

    他顿了两秒,视线投回徐祁脩,眼神玩味地盯着他的脸。明明人都看不到了,这个人还看着那个方向,出了神。

    他摸了摸下巴,说:“我一直以为你们总有一天会在一起的。”

    施彦涛和徐祁脩认识了很久,自然也知道他的心意。可这几天下来,他看出了尤伶完全只是把徐祁脩当成好朋友。

    徐祁脩没有回头,低声说:“我曾经也是这样以为。”

    可惜终究是他想太多。

    他收回视线,端起放在桌子上的开水,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施彦涛见不惯他这个样子,拍了拍他的肩:“想要就追嘛,别整得像个怨夫一样。”

    徐祁脩只是摇了摇头。

    他顿了一下,问施彦涛:“你认识迟家的三少吗?”

    “迟家?”施彦涛挑起眉,想了一下,“略有耳闻。是不是那个好几年前找回来的私生子?好像迟家现在就是他在当家?好家伙,把他老爸都拉下来自己坐上去了。”

    施彦涛的本家施家,在京都也是排得上号的大家族。他虽然只是旁支一族,但家境也不错。属于家里有矿,无聊出来拍戏玩玩,又让他拍出了点成绩的那种富家子弟。

    他说:“没有聊过,不熟。不过听说那个人的风评不怎么好。”

    徐祁脩看向他:“怎么个说法?”

    “私生子坐正,”施彦涛耸耸肩,“你觉得呢?总之据说这三少的本事很大,那阵子可是震动了不少家族的。”

    徐祁脩神情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施彦涛觉得有些奇怪:“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问起他?那可是个惹不上的人,我那个本家沾上都得脱层皮。”

    徐祁脩朝他苦笑,没说什么。

    他该怎么说他已经惹上了,不过人家也没把他当一回事就是了。

    想起那一天的情景,徐祁脩仍然会觉得心底发凉。

    热搜出来,他被那些祝福的网友壮大了胆子,觉得那么多人支持他们在一起,也许他和她并不是毫无希望。

    他想着要找尤伶表白,说清楚他这些年的心意。却得知她和那个人去了外国旅游。那消息仿佛给他兜头泼了一身冷水,让他瞬间变得清醒。

    之后那几天,他在家里越想越不死心。尤伶的手机关机了,联系不上人。他便跑去迟越的公司守着,等来了他。

    那男人当时对他甚至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可是那种属于上位者的藐视,给他一种霸道又阴冷的感觉。让他觉得,他如果不放手,那个男人会让他很惨。

    真可笑。

    他就这样比他还小个几岁的人镇住了。

    其实如果尤伶对那个人无意,他尚且可以努力争一争。

    可既然他们是两情相悦,他不放手的话,这样又算得上什么呢?左右不过是场笑话而已。

    施彦涛不懂徐祁脩的内心想法,看他仍然提不起什么劲,劝了几句:“人家说近水楼台,反正现在一起合作了,机会也不少,你想想办法呗,光止步不前也不是个办法啊。”

    “……太晚了。”徐祁脩仍然摇头,他甩了甩头振作起精神,站了起来,不再进行这个让他伤心的话题,“走吧,去聚餐。”

    另一头,出了影城的尤伶正要给迟越打电话。手机刚摸出来,她低下头要按快捷键,一道黑影靠近,拉起她的手就走。

    尤伶愕然地抬头,看到迟越穿着一套黑色卫衣,兜帽盖到头上,只露出一张俊脸。

    他紧扣住她的手腕径直往前走,很快来到停在几米开外的一辆黑色的车子旁边,拉开副驾驶座的门。

    “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尤伶顺着迟越的动作被他按在副驾驶座上,好奇地看着他问。

    她是第一次看到迟越这样的穿着。褪去了西装的男人,少了几分稳重,多了一些活力,连眉宇的阴鸷都减去几分,像个阳光大男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