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务刚看到软卧沙发似乎有什么,正弯着腰查看,察觉到前方有阴影靠近。

    他颇感奇怪地抬起头,还没看清是谁,耳边便听到一道冷到骨子里的嗓音。

    “包给我。”

    “咦?”场务一呆。

    迟越伸手,指着那只小提包,声音低沉:“那个给我。”

    “这是尤老师的……”场务不在状态之中,正傻乎乎地想要拒绝,手突然一轻。

    副导演已经把挂在他手上的包迅速拿开,直接给迟越递上。

    副导演是个人精,迟越是什么身份,要这个,绝不会是为了贪图女星一个小包。他猜测到迟越和尤伶关系匪浅,自以为是替她来拿回包包。

    他张嘴欲喊:“迟总,你是替尤老师……”

    迟家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副导演下意识一窒,剩下的话说不出来了。

    迟越收回视线,低头拧开那小提包的纽扣,手往里一掏,果然取出了尤伶的手机。

    他按亮屏幕,看到上面显示十几个未接来电。

    他看了一眼后收起手机,视线转而望向副导演,沉声问:“有见到尤伶吗?”

    这两个人果然认识!副导演心下猜对了,却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他小心翼翼地说:“九点不到,尤老师就回去了。”

    迟越唇线冷硬,沉着眸没再说话。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包包都忘记拿,便离开了?

    “怎么了,是尤老师出什么事了吗?”

    副导演看他这副冷冰冰的表情,有点担心,“尤老师没有回去?”

    迟越把小提包拿在手里,目光又扫了一圈,落在刚刚和副导演在商议的会场负责人身上。

    他说:“调监控。”

    从监控画面里,迟越看到了尤伶在将近九点的时候,转入会场大厅的一个角落。

    然后她在那里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

    费、明、宴!

    迟越的黑眸升起冰冷怒焰,把这个名字嚼碎了吞掉,也难消胸口的怒火。

    迟越开始拨打费明宴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那个家伙却故意没听他的电话。

    第一次他按掉了,第二、三次更是干脆没接。等到第四次那边才慢悠悠地接了起来,他的语气悠闲轻松,带着一丝玩味:[怎么回事?迟总还会给我打电话。]

    费明宴顺势瞟了腕表一眼,看到指针显示十点零五分。

    不错嘛,这么快就找上他了,手脚挺快。

    迟越不打算跟他废话:“她在哪里?”

    费明宴语气上扬,表示不解:[谁?]

    “少装蒜。”迟越的声音很冷,充满了不悦,“她在哪里?”

    费明宴啧了一声。

    按照他对迟越的了解,迟越这会儿找上自己,肯定是已经查看了监控,知道他和尤伶见过面。

    可他不承认,又能奈何?

    费明宴沉了语气,表情却开始变得兴趣盎然起来:[什么莫名其妙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名城三楼会场,你和她说了什么?”

    名城三楼,便是今天举行杀青宴的会场。

    费明宴听他提起,这才假装恍然大悟地说:[原来问你的那个小情儿啊,早说呢,没头没脑的完全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费明宴。”迟越低唤。

    费明宴眯起眼,知道迟越这是真怒了。

    他这些年来商场上和迟越明争暗斗的,你来我往各有输赢。有时候更胜一筹抢了迟越的生意,他也不曾生气过。

    顶多是下一次在别的地方抢回场子。

    就算他有一次使用了非常手段,抢走他一个十数亿的生意,也没试过逼出他这样的怒气……

    虽然费明宴猜测到他对那个女人不一样,但仍然料不到那个女人竟有这样的本事。

    短短几秒,费明宴念头已经转了几个。他见好就收,省得把人逼得太过,明个儿还是他吃亏了。

    这可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

    费明宴可没忘记他抢走迟越那个十数亿的生意之后,这家伙转头搞垮了他两个收益暴利的加工厂,让他损失不亚于十亿。

    [别生气别生气,好吧,我没和她说什么,就稍微提了一下和你作为同窗时候的事,这应该罪不致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