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被打?”他语气很阴沉。

    费明宴又笑了一声,对他多年对手这个幼稚的独占欲很是嗤之以鼻:“德性。”

    他不会对那个女人道歉。但他干了坏事,这一拳是他应得的,他可以接受。

    费明宴伸手拉开迟越抓着他领口的手。

    “一场同学,我这是帮你。”他微笑,“你把她藏得这么严密,很容易让人有机可乘。”所以才给了他机会,不是吗?

    “现在都知道是你的人了,谁还胆敢惹她?”

    迟越把他推回坐椅上,对他的强词夺理皱起眉,眼眸深处审视着他脸上的神色,轻哼:“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没种。”费明宴用大拇指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微笑着继续攻击。

    迟越对口舌之争毫无兴趣。

    他声音低沉地再次警告:“不要再惹我们。”

    一拳当然不能让他内心的怒火消失。但尤伶在这里,他按捺住了把费明宴揍个半死的冲动,转而想以后再慢慢和他算账。

    迟越不再理会费明宴,他转过身,走向尤伶,对她伸出手说:“回去了。”

    尤伶没料到他这么快便要离开,乖乖点头,把手递过去握住迟越的大掌。

    袖口因为动作而稍微往下滑,露出她手腕上原本被挡住的一圈红色手印痕。

    迟越瞧见了,身上一瞬间的气势变得极为恐怖。

    他轻柔地问:“他弄的?”

    尤伶已经把这事给忘了。她起初有些茫然,不明白他问什么。发觉他黑沉沉的眼神直直盯着她的手腕,才想起来。

    “呃……”尤伶收回手,下意识拢了拢袖口挡住那痕迹,“我没事。”

    迟越眼睛黑成一片,里面酝酿着让人心惊的狂怒风暴。

    他低唤:“费明宴。”

    费明宴没看他们,听到叫唤语气有些不耐:“干嘛,要走快走——操!”

    比刚刚力道更重的拳头击中他的另一边脸,剧痛袭来,用力得让他坐不稳坐椅,直接狼狈地跌坐在地。

    “你死定了。”

    迟越的声音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如果刚刚他只是生气,那么现在他就是狂怒。

    第二拳紧接而来,费明宴接而闷哼,被打得眼冒金星。他内心的火也窜起来了。

    忍第一次也就罢,再忍就是孙子!

    “迟越!你别得寸进尺!”

    他咬牙正要起来,下一秒,他的领口又被抓住。迟越用力一扯,领口紧得几乎让他窒息。一阵劲风朝他脸上袭击而来——

    “迟越!”

    迟越高高举起拳头,女人的低呼让他的拳头一顿,仅仅在费明宴的鼻梁前停下。

    “迟越……”尤伶又担心地叫了一声。“我真的没事。”

    刚刚迟越的样子有点不对劲,她担心她不阻止他,他会直接打死费明宴。

    “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迟越闭了闭眼。

    他放开费明宴,在尤伶面前收敛了那股想把费明宴撕碎的冲动。

    他一言不发地走回去,拉起尤伶的手,扯开袖口沉默地看。

    尤伶的皮肤白嫩,留下的是指印。

    费明宴抹了抹嘴角,本来高涨的怒气在看到女人手腕上的指印,也像冷水熄灭焰火一样,迅速消沉下去。

    难怪那家伙会发疯……

    “我们回去吧。”尤伶拽了拽迟越的手又说了一次,想抚平他的怒意。

    男人摩挲着她手腕的痕迹,低应了一声。

    不知不觉地,办公室变得只剩下费明宴一个人。

    那两个人离开了。

    “……啧,够狠。”

    费明宴摸了摸嘴角出血的伤口,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迟越后面两拳没有留情,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现在彻底肿了起来,稍微碰一碰都疼。

    对他而言是一场恶作剧,对那个人而言却是不可碰触到逆鳞。

    他被揍得不冤。

    谁让他把人家心尖尖上的女人给弄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