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程云峰低着头翘起嘴角,难得有些害羞,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小声说:“真舒服。”

    任暄终于能坐起身,红晕从脸颊延伸到脖颈,领口露出的小片胸膛都没能幸免。他装模作样地理衣服,应了声:“嗯。”

    “我也帮帮你。”不等任暄闪避,下身已经被程云峰握在手里。程云峰特别开心地冲他眨眨眼,笑着说:“你也硬了啊。”

    任暄撞了下他的肩膀:“要弄好好弄。”然后侧身靠到枕头上,抬起手臂掩耳盗铃地遮住眼,半躺着等程云峰把他的睡裤脱了下来。

    程云峰的技术比任暄好上一点,还会照顾到他的一双小球,掌心又粗糙,任暄的顶端很快就被揉出体液。他的性器和人一样,粉粉嫩嫩的很秀气,程云峰喜欢地看了半天。

    但程云峰更喜欢盯着任暄的脸,会诚实地随着他的节奏变换,爽就咬嘴唇,舒服就哼出声,没有一星半点的装假。

    在攀上高峰的瞬间,任暄把程云峰的胳膊捏地生疼,眉头紧紧皱起,半张着嘴唇呻吟。程云峰只恨不能立即进入他的身体,把他弄哭、让他求饶,上下都插着他的东西,只能呜咽地喊他的名字。

    程云峰把手指插进任暄口中搅弄,任暄先是轻咬住指尖,后来只能无意识地含弄。程云峰抽出手指又倾身吻了下去,把他所有声音都堵在嘴里。

    收拾好一切,程云峰光溜溜地钻进被窝里,蓝格子睡衣搭在椅子上,终究还是没派上用场。

    程云峰的大胳膊搂着任暄的腰,把人箍在怀里。被子外面是低温冷气,被子里是纠缠着的滚热身体,关上灯的黑暗房间,任什么也无法将两人分开。

    第二天清晨闹钟按时响起,任暄把蒙着被子不肯露头的程云峰揪起,拖到卫生间洗漱。俩人套上运动服,在楼下的餐厅匆忙吃了口早饭,刚好赶上旅行团的小巴车。

    领队是个岁数不大的小姑娘,坐在最前面拿着名单清点人数。旅行团男女老少12个人,是最难统一步调的队伍。小巴开了一下小时来到万山脚下,程云峰靠着任暄肩膀,结结实实睡了一路。

    天已大亮,阳光也开始上头,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打头阵,走在队伍最前头。万山不高,上山路由石阶和木栈道穿插组合而成,在三分之二处有条岔道,左转通往山顶,右转则是月老庙。

    领队为了照顾老人,一路走走停停,休息的时候小姑娘就凑了过来,主动跟程云峰搭讪:“你俩不是台城人吧,周末过来玩?”

    “是,我们竹西的。”程云峰坐在台阶上仰着脖子答话,汗就顺着鬓角,慢慢滑到脖子上。

    领队背着手,害羞地晃着脚,粉红色的遮阳帽把一张小脸映得通红。“我说口音那么熟,我老家也是竹西的。”

    任暄看看领队又瞅瞅程云峰,放下矿泉水瓶扭过头不说话。程云峰也觉得气氛别扭,低着头想结束这场闲聊。

    领队没觉出不对,蹲下来坐在程云峰旁边:“一会儿也去山顶看风景?”

    “我们去月老庙,不上山。”

    小姑娘眼珠瞪得溜圆,托着腮侧身问他:“你俩谁求?”

    任暄突然转过脸,面无表情语气却有些冰冷:“帮他和女朋友,求个姻缘签。”

    领队脸僵了一瞬,眼神有些失落,刚好其他团员有事,把她喊了过去。

    程云峰看着领队走远的背影倏地转过脸,摘下棒球帽向后捋了一把汗湿的寸头,坏笑着撞了下任暄的肩膀:“哪呢我女朋友?”

    任暄看着地面不理他,但梗着的脖子看着就有脾气。程云峰又舔着嘴角凑过去招他:“怎么了我看看?这是吃醋了?”

    “你总有这种事,”矿泉水瓶被任暄一下一下捏出咔呲咔呲的响声,“那次在ktv也是这样。”

    “ktv?”程云峰拧着眉头使劲想,那次在麦乐迪好像是有个搭讪的大堂经理,样子他都记不清了。“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看我都没理。”程云峰瞅了眼四周,贴到任暄耳朵后边飞快地说了句:“我就稀罕你。”

    任暄虽然面无表情,但耳朵红了个彻底,他站起身用膝盖顶了下程云峰的后背:“快起来,出发了。”

    队伍在太阳正烈的时候走到了岔路口,领队交代了集合的时间地点后和大部队一起去了左边的山顶,任暄和程云峰跟小部分人流转去了右边的月老庙。

    月老庙是个道观,从大门口就集结了不少年轻男女和精神矍铄的老人,俩人跟着人群进了大殿,程云峰非要求一支姻缘签。

    他学着虔诚的信女,跪在棉垫上叩拜,嘴中念念有词地摇晃签筒,终于甩出一支竹签。

    任暄跟他来到签墙,对照竹签的号码取了一张薄透的签纸,黑色的印刷墨迹很劣质,边框处沾染了不少多余的墨渍。

    签是支上上吉的好签,只是写了些晦涩的签语:春光景,遇情郎;参天树,枝两方;意不坚,枝尽断;行随心,缘聚晚;婚美满,信不远。

    程云峰粗粗扫了一眼,把签纸展开递给任暄看:“意志不坚定枝都断了,缘聚的还晚,这是上上吉?”

    任暄拉着程云峰去解签的道士那排队,他拿着签纸跟程云峰解释:“求签不能只看字面意思,人人都能看明白还要解签人干嘛。既然是好签就问问,跪了半天呢。”

    排队人不多,他们刚好排到一个老道士,道长仙风道骨地挥了下椅子,俩人并排坐在长凳上脊背挺得笔直。

    “解签十块。”道长拿出一个收钱的铜钵,俩人尴尬地摸了摸兜,都没有现金。道长又施法似的拿出一块塑料立牌,印着蓝、绿两色二维码。

    程云峰掏出手机,利索地付了钱,道长接过签纸迅速扫了一眼:“谁问签?”

    程云峰小学生似的举了下手,急切地向前挪了挪身,道长盯着他打量几秒,便徐徐道来:“年纪轻轻就能遇到姻缘,对象比你要年长几岁。”

    两句话说到程云峰的心坎里,他得意地冲任暄挤了挤眼,急不可耐地打断了道长的话:“这个情郎,是什么意思?”心里却想这签真神,竟能算出他喜欢男的。

    道长也不生气,待他说完才慢慢开口:“只是一种说法,不必在意。但是你的对象却不止你一个姻缘。”

    “大师,这签不是个上上吉?”程云峰挑着眉,一脸疑惑地瞅着道长。

    “签是上上吉没错,但运却在你自己手里。”道长抬起手指,不急不缓地点拨他:“你要一心一意地对待她,相信她,不离不弃地支持她,自然会扫除障碍,抓住缘分。但如果你有一刻犹豫,错失机会,那你上上吉的姻缘便会离你远去,自是辜负了这一签。”

    程云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悟出其中的联系,话虽听起来很有道理,可是放哪似乎都说得通。

    道长看了看签再度开了口:“小伙子,你这签还是不错,婚讯不远,婚后美满,万事随缘吧。”

    程云峰谢过道士,拉着任暄离开,下山路上还一直和任暄嘀咕:“你说这大师说得准不准?”

    “这话进退都有回转,准了你要进香还愿,不准你还能上山砸庙么?不都是心里暗示罢了。”任暄和程云峰贴着胳膊,挤在路边狭窄的树荫里。

    程云峰也觉得那道士不太靠谱,把签纸揣进裤兜,一把揽过任暄向木栈道旁边的观景台走去。“半山的景也漂亮,这一水儿的绿,看着心里就敞亮。”

    任暄点点头,扶着栏杆往山崖下看。程云峰推着肩膀把他转过来:“咱俩拍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