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晟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先是怔愣了片刻。

    沈和秋……有抑郁症?

    医汇报完情况,就战战兢兢退了。

    明眼人看得出来易晟对那位沈先的在意程度,他还是不要在这时候撞枪口上。

    易晟盯了病房门几秒,最后迈开脚步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口,点了根烟。

    抑郁症?

    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沈和秋虽然娇气了些,胆了点,但怎么会是抑郁症?

    易晟自己就是有心病症的患者,知道这东西该有多让人痛苦。

    而他的和秋每一天,在承受这样的感觉。

    易晟闭上眼睛,吸了口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眉眼锐利逼人,沉甸甸的满是复杂的情感。

    易晟打开手机,先是给蒋争博发了条消息,明了情况让他尽快回,然后又拨出去一个电话。

    “赵先。”

    “和秋病了,我们在医院见一面吧。”

    赵钱听沈和秋发了高烧,急急忙忙就从司赶过来了。

    他最近刚调回做沈和秋的经纪人,在处一些之前梁宏没管而堆积的事务。

    尤其现在沈和秋状态不行,很多邀请得委婉拒绝,整个人是忙得团团转,加班到晚上九点钟了有时间歇一歇。

    结果一歇,就接到易晟拨过来的电话,他顾不上休息,直接打车往医院赶。

    赵钱风尘仆仆赶到医院,见到易晟,急得不行:“人呢?人怎么样了?”

    沈和秋身体一向算不上好,感冒折腾成发烧也不是太意外的事情,但是发高烧实在是太严重了些,让他没法不担心。

    “现在睡着了,还在发烧,但是体温有降。”易晟掐灭了手里燃尽的烟,“会好的。”

    赵钱松了口气,心里吊起的石头落了:“那就好。”

    “怎么会折腾成高烧的,之前不还是感冒吗?”

    易晟:“宋明远,听过这个名字吗。”

    赵钱皱眉:“没,怎么了。”

    “就是因为他干的一些蠢事,折腾成这样的。”易晟简单回答了,见赵钱对宋明远并不知情,就放弃了从赵钱这里找宋明远背后指使人的线索。

    他等着赵钱骂骂咧咧问候完宋明远的家人,又开口:“今天找赵先来,是想问点事情。”

    “你知道和秋身上有什么问题吗?”易晟盯紧了赵钱,没放过他任一丝反应。

    他想过,要最快了解清楚沈和秋的情况,最便利的捷径就是通过跟在沈和秋身后当了年经纪人兼保姆的赵钱,他一定是清楚沈和秋情况的人。

    况且赵钱同沈和秋的关系也十分亲近,如果想知道沈和秋身上究竟发过什么,最可能知道的就是赵钱了。

    赵钱站直了,他瞪着眼睛:“你什么呢?”

    “我想知道和秋的事情。”易晟,“需要我讲得更清楚一点吗?”

    赵钱沉默不语。

    “抑郁症。”易晟看着赵钱,缓缓出这个词,“是吗?”

    赵钱盯着易晟看了一会儿,从兜里摸了根烟叼在嘴里点了,他冷笑道:“知道了又能怎么?你想帮他?你能帮得了他?”

    要是人的帮助有用,他这个在沈和秋身边呆了三年的人还能让沈和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赵钱不相信易晟能帮到沈和秋,资本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帮就能帮的。”

    易晟:“我能。”

    易晟收敛了笑容,压来的眉眼在走廊白炽灯的灯光显得凶赫又严肃。

    他不喜欢被人质疑,尤其是在关于和秋的事上。

    赵钱烦躁得抓了把头发,很不屑:“你能啥?还啥不知道,你就能了?”

    “你这样的人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一开始总是得好听,想帮忙,有耐心,什么好话让你尽了,结果还不是会抛他。”

    赵钱讽刺笑了笑。

    如果不是有过这样的人,沈和秋也不会病情加重,也不会就此封闭住自己的内心,甚至患上社交障碍。

    赵钱吸了口烟,又笑了一声:“你能帮他?”

    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得快蹦出火星。

    易晟忽然笑了:“为什么不能?”

    他挑起眉,缓缓:“既然你不相信耐心体贴这些空话,那就点实在的。”

    “我能帮他,我能给他请最专业的医,能给他最好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