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这个。”沈和秋别过脸不去看荧幕。

    不?

    易晟了眼荧幕上正在放着沈和秋漂亮的侧脸,明白过来。

    这是害羞了?怎么这么容易就害羞了。

    易晟把沈和秋半搂在怀里,温声哄他:“怎么不愿意看?”

    “和秋站在舞台上很好看,唱歌很好听,大家都很喜欢你。”

    大概是为了映证易晟的,沈和秋躲在易晟怀里,眼睛不,但耳朵却能听见音响里的声音。

    “啾啾!妈妈!”

    “太好听啦!”

    “啊啊啊啊啊是出道曲!”

    “autun啊啊啊啊!”

    沈和秋没忍住扭过头,想再一眼。

    就看一眼。

    易晟注视着沈和秋的侧脸,见他没有特别过激的反应,知道他应该不是真的害怕舞台和听众。

    很可能只是缺乏来自这些的正向反馈,以没有足够的勇气在他人面前开口。

    沈和秋这一眼,就看得有些久。

    他的目光停留在荧幕上亮起的无数灯牌,听见的是那些神情欣悦的人群在喊着他的名字。

    “为什么给……看这个。”沈和秋轻声问。

    易晟锋锐的轮廓被模糊的阴影温柔:“有个不听话的小朋友最近因为唱不了歌,一直都不好好吃饭。”

    “是不是?”他捏了捏沈和秋的手指。

    沈和秋垂下眼,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氤氲的情绪被纤长的睫毛遮挡,隐没在黑暗里。

    “可是我一直、一直一直都唱不出歌。”

    “会不会永远都没办法唱出来了?”

    他问出口的那刻,语气是惶恐不安的。

    太多的失败让挫败和气馁的情绪堆积成山,几乎快超出沈和秋的负载量。

    他本就没法处理这么多的负面情绪,能忍到现在已经快到极限了。

    易晟捧着沈和秋的脸,微微抬起来,在看到微红的眼圈时,叹了口气。

    “怎么红眼睛了?”

    他安慰似的摸摸沈和秋发红的眼尾,指腹力道轻柔。

    “去过和秋有的演唱会。”易晟开口说,“除了最近的那一场,不在国内,没法去。”

    沈和秋:“易先……去过?”

    易晟笑了下:“不相信?”

    他抬起头,了眼屏幕上在播的录像。

    “这场演唱会大概坐在2c排最右边的那个位置。”

    “之后的差不多都是这个位置。”

    易晟陷入回忆:“只有第一场演唱会的时候,坐在11b,比较后排。”

    第一次是林承钧拉他去听的。

    那个时候易晟正在和易鹏程对峙,他太年轻,根基不稳,把易鹏程从易家家主的位置上扯下来,是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烂事。

    可易晟却不得不做。

    那阵子他忙得昏天黑地,安眠药吃得太过频繁,失去了它应有的效力,以至于他的失眠症恶化到整夜整夜睡不着的地步。

    林承钧实在怕他累死,死活都拉着人来听演唱会,美其名曰放松一下。

    结果还真被他歪打正着,连续四天没能合眼入睡的易晟,在沈和秋的演唱会上睡着了。

    因为沈和秋唱了一首曲风柔和的《眠》。

    从那以后,易晟就开始让程助理去抢沈和秋的每一张演唱会门票。

    然后坐在前排最右的位置,在隐蔽的角落里戴上眼罩,闭眼听歌。

    是沈和秋的歌声让他撑过了那段太过艰难的日子。

    易晟以为沈和秋不信,开玩笑道:“是票根还留着,就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他有点遗憾,演唱会的门票还是挺难抢的,其实应该留着当个纪念。

    毕竟当初程铭抢票的时候都是广撒网,留下最好的位置,剩下的票再退回去。

    搞得平台一度想把程铭列入黄牛黑名单里,以为他买那么多票是想再倒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