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秋被他点出来,愣了秒,随即满脸通红。

    他今天唱歌的时候走神想了彩排的情,怎么就、就唱了二十遍?

    易晟又再问了遍:“是不是紧张?”

    这回沈和秋轻轻点了头。

    易晟看着低眉敛目的沈和秋,语气温和地循循善诱:“啾啾紧张什?”

    他见沈和秋目光疑惑纠结,才想起自己刚刚让人许说话,哭笑得:“可以说话。”

    沈和秋得允许,才乖乖地开口。

    “我、我怕又、唱不出来。”沈和秋拧着眉心,眉眼间是很真切的苦恼与担忧,被问了后,就磕磕巴巴地把烦恼忧愁说给易晟听。

    他遭遇太多的挫折,以至于重建起来的自信心依然是颤颤巍巍的。

    “。”易晟的话温柔太过,弯下腰,气息吐在沈和秋的耳垂。

    “在我面前唱歌的时候,都唱得很好对对?”

    沈和秋顺着点头。

    “那彩排的时候,我坐在台下听。”

    “啾啾要是紧张,就看着我,当作是唱给我听就行。”

    沈和秋眼睛微亮:“易先生、要来听吗?”

    “嗯。”易晟答应道。

    沈和秋想到人群里有易先生在看着自己。

    紧张仿佛就一下消散了。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像是跃跃欲试的情绪。

    易晟听沈和秋有点小兴奋地小声问他坐在哪里。

    他半阖着眼,在席卷而来的困意里,温柔地捏了捏沈和秋后颈最柔软的部分。

    声音低沉:“坐在啾啾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艺华娱乐。

    路秋个人心在焉地捏着几张曲谱。

    之前赵钱回国后,梁宏就又被调回来当他的经纪人,现在正在他的耳边耐烦地说着:“路秋疯了?跑去接那档没什气的选秀节目干什?”

    “公司本来打算把塞进最近那档爆红的综艺里做嘉宾!结果跑去那个选秀节目当什帮唱!”

    路秋把梁鸿的大吼大叫当作耳边风,低着头想事情。

    他和曲酩认识也有年多。

    路秋自认为对曲酩很解,对方沉默、神秘、才华横溢,他看到曲酩的第一眼,就不可自拔地喜欢上这个沉默而忧郁的男人。

    可曲酩的目光只落在和他样出色的人身上,比如沈和秋。

    路秋拼命地想要往上爬,就是为有天能跟曲酩站在一起。

    可曲酩站在顶端,他想要点点地爬上去太难了。

    他想让曲酩看到他,认可他。

    想要曲酩的目光像看见沈和秋时那样,在他的身上停留。

    所以他选择了最快最简单的方法,把站在顶端的沈和秋拉下来,而他踩着对方走到顶端。

    只是他还是疏漏了点,他让曲酩发现他对沈和秋动的手脚。

    可曲酩没有说什,只淡淡地看惶恐的他眼,说:“下为例。”

    路秋松了口气,原来沈和秋对曲酩来说可有可无。

    他直是这想的。

    可自从那天碰见沈和秋之后,曲酩就变。

    路秋咬紧牙关,手里的曲谱捏成团。

    曲酩居然为沈和秋警告他!

    路秋气得眼睛发红,冲着梁宏低吼道:“闭嘴!“梁宏被他吼得愣,随即出言讽刺:“还真疯了?”

    “脑子有病就去医院治!”

    他真是流年不利,之前带沈和秋被赵钱揍,现在回来带路秋,人又跟傻逼似的。

    梁宏低低地咒骂声,摔门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路秋。

    他坐在椅子上,把手里揉成团的纸张扔到一边。

    行。

    他定要把沈和秋踩进泥地里,这样曲酩就只看着他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