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止住了所有纷扰与争议。

    台听众的耳边如同流窜过一串电流,耳根酥麻全身都仿佛要来一层鸡皮疙瘩。

    那个声音干净纯粹没有一丝杂质,甚至叫有点埋怨那质量不够端的麦克风,没法原原本本地那副天赐般的嗓音传他们的耳内。

    《入海》轻缓而沉的忧伤从歌声里传递出来,曲调被漂亮的声线涂抹得色彩斑斓。

    如同万千泉水从空中涌入大海,又如深海里的鲸鱼从海底一跃而出。

    是了。

    《入海》应当是这样的才对。

    轻柔的,像是阳光抚摸海面。

    深沉的,仿佛深海里厚的海水。

    在场的所有几乎都愣住了神,目光不由自主地定格在舞台上的那身上。

    耳边的旋律带演唱者复杂又细腻的情绪,在场馆内荡,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推向了层叠的潮。

    海浪汹涌,吞噬灼日。

    路秋在沈和秋唱出第一个音就觉得不太妙。

    他看台上还在继续演唱的沈和秋,猛地攥紧了手心。

    怎么事!他怎么能唱得这么好?

    路秋的面色隐隐发青,他甚至觉得周围的视线扎眼地落在他身上,刺得他面红耳赤,仿佛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他不是演唱会之后就不能唱歌了吗!那现在这又是什么!

    假唱……对,是假唱!

    “假唱——”路秋没注意,心里的话便脱口而出。

    站在他身旁的工作员被他这一声惊,从沉醉歌声的状态里脱离出来。

    她缓了缓神,这才瞥了路秋一眼,对这个打断她享受的是不满,不屑地开口:“你不知?autun每次唱《入海》中都会有一段吟唱,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要是假唱立刻就会被听出来了。”

    她说完,眼神便又落了舞台中央,期待:“就快了——”

    海妖般曼妙的歌声在场馆内扩散开去。

    听众们的灵魂仿佛都在与之共振。

    但路秋根本听不耳朵里。

    他杵在原地,眼睛一子就红了,布满血色,脊背上渐渐升一股无法克制的寒意。

    他能唱歌了。

    沈和秋……能唱歌了。

    那个在舞台中央熠熠生辉的autun又来了,就站在他的面前,让他寒意顿生。

    可凭什么?凭什么沈和秋总是能这么轻易地得他想要的一切?

    不行,不能这样。

    沈和秋不能来。

    如沈和秋来了,那还有他的位置吗?他好不容易才从底端爬了上来!

    路秋望站在台上唱完了一曲,收获了比他热烈千百倍的掌声与赞美的沈和秋。

    心里反而冷静了来。

    他不能让沈和秋就这么顺利地复出,不然他一直以来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路秋的神情渐渐恢复成以往的笑容单纯,他笑和大家一为沈和秋鼓掌。

    然后走场馆的僻静处,掏出了手机,面色阴沉地拨出了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计划有变,今晚的东西先别再继续发了,尽快把热度降来。”

    “不,算了。先这样放。”路秋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有更好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既然热度都已经上来了,不如就这样顺势利用去。

    他只需要在正式节目播出能够在所有面前把沈和秋踩来就行。

    路秋想沈和秋同那个一看便是上位者的男亲密的身影,脑海里忽然又闪过一个想法。

    他叫住了要挂断电话的对面:“等等。”

    “我这里有个有意思的消息,你会感兴趣的。”

    “关于autun消失这么久的原因。”

    彩排上的演唱成功。

    沈和秋一台,就兴冲冲地跑后台,想给易先生发消息。

    他唱出来了,即便是在这么多的面前。

    舞台的灯光原来温暖,而看坐在台的易先生,则让他觉得更温暖。